“琳达,你不是经常觉得无趣吗,我给你找了个几个年纪相仿的。”安娜珊若有所思的观察李察一行人短暂变化的面部表情,笑得越来越开朗。
琳达今年十五岁,还没有长高,只比李察高一点,不像记忆中那样开朗,似乎十分胆怯见到陌生人。
她的样貌和维卡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李察见到琳达,不可避免的愣神,但他很快就恢复平静。
而克琳蒂娜,她双手微微发抖,却也很快恢复平静,她早已走出阴霾。
维卡有些不知所措,因为琳达和她长得太像了,简直像是在照镜子。
她甚至开始异想天开的妄想,自己的母亲是否和皇室有血缘关系。
毕竟银白长发在帝国实在是太具有辨识度和标志性了。
“姐姐好!”李察率先跑到琳达面前抓住她的手。
琳达有些惊慌,她贵为长公主,还没有什么同龄人敢这样大胆上前来搭话。
就算是父亲的其他几个私生子也不会这样热情。
“你是哪家的?”琳达回忆礼仪官教导自己的礼节,想要先弄清楚这个少年的背景,然后再根据其背景使用不同规格的接待方式……
“我是孤儿!”李察欢快道。
“啊,孤儿!”琳达有些懵,她还没有学到对待孤儿的礼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眼睛瞬间红通通的,像是要哭出来了。
原来曾经的琳达这么爱哭吗?
安娜珊轻推琳达后背,慈爱提醒道:“琳达,暂时不用在意那些礼仪,你当你不是公主就好。”
“可是父亲会生气……”琳达望着自己的母亲,软软说道。
母亲刚刚和父亲吵了一架呢,琳达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你不能总是公主。”安娜珊后退几步,不再让琳达抓着她的裙甲。
琳达还在原地忸怩,但李察已经把她拉走了。
这个时期的琳达在安娜珊的教育下似乎还没什么坏心眼儿。
很快琳达就和李察他们相熟了,一句一句的讲起话来,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安娜珊似乎很欣慰这一幕,等到下午孩子们都玩累了,琳达抱着克琳蒂娜和维卡沉沉睡去,她坐在李察身边。
安娜珊的母性风韵与北疆狂野相互交糅,红发在日光照耀下闪映金光,和琳达相似的侧颜让李察痴迷。
“少年啊,你的目光很大胆。”安娜珊突然按在李察脑袋上,力道不小,似乎是在小小的惩戒。
李察又凑近了一点,无害赞叹道:“是姐姐太漂亮了,比琳达还漂亮。”
安娜珊反问道:“你叫琳达姐姐,又叫我姐姐?”
“妈妈。”李察感觉自己脸都不要了,不过这称呼其实没有问题。
以自己和琳达曾经的关系,叫安娜珊一声妈妈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不过安娜珊却呆愣住了,随即她似乎有些遗憾:“如果你真是我的孩子,那或许皇帝就不会……”
她卸下硌人的盔甲,把小李察抱在怀中,这场面或许看起来旖旎,却并无情色之意。
李察也难得没有什么其他想法,或许是因为安娜珊是个真正的人妻。
安娜珊的长发丝丝缕缕落在李察脸上,带来炽烈热意。
她嘴唇贴在李察耳旁,幽幽说道:“未来是如何的呢?”
李察保持沉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告诉安娜珊,她将会在五年内死亡。
抛开影响历史不谈,预告模糊时间段的死亡对于一个人来说过于太残忍。
而安娜珊把手指按在李察嘴唇,她似乎并不想知道答案。
“我只是好奇,你不用回答我,如果知晓了未来,那一切就变得太无趣啦。”
“不过少年啊,你虽然变成了这么小小的模样,在原本的世界应该是个中年大叔吧?”
“毕竟你偶尔透露出的那副油腻模样,简直和尼奥一模一样。自从他当上了皇帝,就没有以前那副少年感了。”
“总是满腹心机,盘算着今天杀谁,明天杀谁。”
安娜珊突然拿出一个小卷袋,铺开后抽出一根卷烟递给李察。
李察顺手接下塞进嘴里,肌肉记忆让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差要扯过安娜珊的红发点个火儿。
“果然是个油腻大叔,还在这儿装嫩呢。”安娜珊强行抽出李察嘴中卷烟,冷笑一声,但依旧抱着他。
李察有些尴尬。
安娜珊紧紧抓住李察的胳膊:“你来自多少年以后?”
李察回答道:“五十年。”
“五十年,真远。”安娜珊看向沉沉睡去的琳达,眼中充满不舍,“我大约活不到那个时候。”
“在未来你们的身份不会差,但你们见到琳达时的表情很复杂,未来发生了什么意外,对吗?”
“不过琳达应该是活下来了,她活到了五十年后!”
安娜珊的气息渐渐变得明亮,沾染在她身上的郁结和暮气都消散不少。
知晓女儿的寿命至少还有漫长的五十年,作为一个母亲已经足够惊喜了。
至于琳达未来成为了一个什么样的人,那已经不是安娜珊能插足的。
李察干巴巴道:“安娜珊姐姐是蒂利娅血脉,再活五十年不是问题。”
“可我活不久了,你应该也明白。”安娜珊平静说道。
李察心中凛然,似乎终于触及到了这个时间点的重大事件。
他没有进一步的追问,而是保持沉默,等待安娜珊继续讲述。
“猜猜我是怎么从北疆来到帝国的?”安娜珊陷入回忆,脸上带着浅浅笑容,“我当时是被皇子时期的尼奥拐跑的。”
“他年轻时去北疆狩猎冬狼,我刚好步入了他的陷阱,被他活捉了。”
“尼奥年轻时的性子不多正经,他小小的羞辱了我,然后被我父亲,也就是巴伐特赶来打了一顿。”
“之后一来一回,年轻男女心思躁动,就暗中联系上。鉴于北疆和皇室的关系,这可是个大胆的决定。”
“后来一次幽会,父亲发现了我们的私情,勃然大怒。于是在缇莉娜娜阿姨的安排下,我被指定嫁给一名北疆贵族。”
“随后的一切,就和最美好的故事一样,在订婚现场,尼奥一人杀入教堂,当着父亲的面把我抢走。”
“然后我们逃了很久,到了渐春城,马上就能离开海森领的边界,缇莉娜娜阿姨却早早在那里等候。”
“她……她说她快等到了,所以需要一直醒着,我没听懂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