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地底的地质并不算稳定,这里也是塞缪尔地下河最凶险的部分,河底岩浆,超饱和间歇泉,又或者地壳运动层出不穷。
虽然不至于直接作用到地表,但轻微的地震还是使得部分地底造成塌陷和空腔。
这千万年日积月累的空腔连点成线,在不知不觉中构成了一条恰好存在于国宾旅馆地底的隧道。
于今日,它被米歇尔找到,简单挖掘固定后就可以投入使用。
坑道中的米歇尔其实根本不知道李察的方位,走到一半他只是感觉胸闷想要冒出头来地表透透气,结果一镐头捅上去刚好掀翻了李察,并被卡在地砖中。
“小子,你到底是谁啊?”米歇尔气势汹汹地挥舞着自己的镐头。
李察对米歇尔的虚张声势毫不惊慌,他踮起脚一巴掌拍下米歇尔的镐头,不屑道:“吓唬谁呢?快些带我出去。”
米歇尔立刻没了原来的气焰,脊骨软倒得像是煮烂的面饼,自暴自弃道:“好吧好吧,你是我哪一任债主的后裔,我欠了你多少?既然你找来了,那么米歇尔有债必还!”
“我来自五十年后。”面对米歇尔李察没有任何隐瞒。
李察很清楚,就算米歇尔知晓了一切,无论他怎么努力,也都不可能对未来做出任何改变。
不能被时间与命运选定者,自然也无法改变历史与未来。
而且现在的米歇尔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改变未来。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点他刚刚进入娼馆当上头牌有了起色,但不小心被魅魔大祭司通过魔鬼契约狠狠坑了一笔,恐怕一辈子都赎不了身。
“少年,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可能穿越时间!”
米歇尔一副舞女的打扮,裸露大片肌肤,做出浮夸柔性的惊讶姿态,随即他又尽可能摆出一副男人模样,并可悲地认识到自己快要忘记自己的性别了。
李察不打算自证太多,他太了解米歇尔,干脆了当的威胁道:
“没时间证明了,你只需要知道你若是暴露了性别搅坏了娼馆生意,大祭司多半会直接把你拉去卖沟子,接下来你听我的就好!”
随后米歇尔也没了别的想法,作为洛山达和苏伦的共同选民,他不会像一些心思阴沉者那样对李察出手。
米歇尔走在前面领路,不忘回头提醒道:“行吧,只要你不拉着我去刺杀皇帝,那我也不介意给你办事,你记得付佣金就好。”
这少年看起来挺有钱的,若是事情办好了让他觉得开心,届时自己不是不能跪下来求他给自己施舍点佣金。
米歇尔也就这点志气了。
李察跟在米歇尔身后,连连点头保证:“放心,肯定不是刺杀皇帝。”
他看向米歇尔两旁完全不讲话的牧师和法师,一个酒鬼,一个赌徒,果然一如既往,不过好像少了点什么?
等一行人走到坑道出口时,刺白的阳光让众人都微微眯起眼,正式回到地面后李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才突然惊醒道:“库尔莎呢,你另一个队员库尔莎呢!我那夜灵大侄女呢?”
库尔莎是夜灵剑圣影失散多年的侄女。
“什么,库尔莎什么时候成你侄女了?”米歇尔带着李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首都的街道上,但此时惯例巡查的守卫们似乎都急匆匆的,完全没有注意到李察。
守卫们,包括部分在外的皇宫禁卫都在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宫。
皇宫这是出事了,所以李察的失踪刚好变得没那么重要。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米歇尔戴上面具以防被人认出,随后毫无形象的蹲在路旁,两条大白腿上不见半点腿毛,应该是被魅魔们全部剃光了。
米歇尔刚来首都没多久,没有固定住所,之前直接睡桥洞下面,后来进了娼馆就睡在更衣室里,今日空降上门显得无所事事。
李察全身没有任何遮掩,在米歇尔身边他的安全可以完全放心,米歇尔不可选定的特性也不会让李察被什么老东西注意到。
作为幸运符,米歇尔是顶级的。
选择米歇尔,等于选择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