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雍和宫大街。
王硕用过午饭后，边用牙签剔牙，边优哉游哉地在院子里散步，消一消食。
就见余桦坐在树下，石桌上堆放着一摞书，此时正目不斜视地盯着手上的小说。
“呦，看什么这么入迷？”
“梁羽生的《七剑下天山》。”
“武侠小说？！”
王硕眼里闪过鄙夷之色，“没事你看这玩意儿干嘛，一股子哈喇味儿。”
余桦一愣，“啥味？”
“哈喇子味儿啊，最典型的就是金镛小说一样，谁看谁没品位，我一概看不起。”
王硕撇了撇嘴。
“你这话从哪儿说起？”
余桦好奇不已。
王硕说前些年因为《射雕英雄传》电视剧播的天昏暗地，就买了《射雕英雄传》系列来看。
结果是捏着鼻子看完了第一本，第二本怎么努力也看不动了，之后的几本就更没兴趣。
“你这连囫囵吞枣都不算。”
余桦白了眼，“光看了开头，怎么就能这么评价呢。”
“为什么不能，这就跟吃菜一样。”
王硕不以为然，说一道菜的好坏不必完全吃完了才能说吧，所以自己像是在上厕所拉大便似的捏着鼻子看完了一册，就完全有资格评价金镛的小说了，然后他还捏着鼻子指着《射雕英雄传》说，金傅做的饭以我的口味论都算是没熟，而且选料不新鲜，什么什么都透着一股子搁坏了哈喇味儿。
“你这张嘴啊，就是吐不出象牙。”
余桦道：“你这么嫌弃武侠小说，可别忘了方老师也写过武侠小说。”
“方老师那武侠小说是一般武侠小说能比的吗！”
王硕说，“黄飞鸿系列不仅结合了严肃文学和大众文学的优点，而且把武侠融入到了正史当中，别的武侠小说可能面对洋人的洋枪洋炮，用个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还能对付，但在方老师的小说却恰恰都行不通，什么武林高手都抵不过枪炮，这立意可比只讲打打杀杀的江湖高得多了。”
余桦调侃道：“瞧你马屁拍的，人方老师还没来燕京呢。”
王硕梗着脖子，“什么马屁，此乃肺腑之言！不管方老师在不在我面前，我都这么说！”
余桦扬扬手，“嘚嘚嘚。”
“说起来你要看武侠小说，不该是看金镛古龙，怎么会爱看冷门的梁羽生呢？”
王硕疑惑不解。
“这是方老师交代的。”
余桦如实回答。
“啥？方老师让你看武侠小说？”
王硕大为震惊。
余桦道：“方老师在沪市接了一桩生意，上美厂想请我们写一部武侠题材的动画长篇连续剧。”
“我们可不缺生意，方老师怎么会突然想到跟上美厂的合作，而且还是动画片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