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然一新的金云谷一众,让邱天水也不由得心生疑惑。毕竟青龙城内所有的战利品都是他和陈澈一起分配的,可对方显露出来的物品根本不在之前分配的行列。
半日后,邱天水借着询问何时将物资送回混元宗的由头,前来拜访陈澈。
“那些法器,似乎不在记载之中……”
邱天水端着酒杯,故作无意中提及。
“是这样的,前几日手下的人抓到了一些夹带物品出城的修士,意外得了几件法器而已。”
陈澈直言不讳,因为最大的陆家都被他吞了,他不介意留出一些给别人。
“几件法器?哈哈,真是运气不错。”
邱天水哈哈大笑,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几日前那艘回归的灵舟,立刻猜到金云谷可能抓到青龙城某些外逃人员、或是找到了某一处据点,从而挖出来不少财物。
“多谢告知。”
不过,他并未继续在此处深究,寒暄片刻直待离开后,立刻派出几队人搜捕那些出城的筑基。
这一搜,果真还揪出了不少搬家的老鼠。
确实有不少家族见到烟雨楼这艘大船即将沉没,所以早早的选择了跳船。只是不再有陆家这样的大族,大多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族。
虽然大多都是蚊子肉,数量一旦多了起来,立刻就变的相当可观了。
几乎能够看见一船一船的货物,从城外运送过来。而在这些‘外快’上面,邱天水和金云谷默契的保持了一致,并没有记在账簿上,而是装进了私人的腰包里。
一眨眼的时间,四天过去了。
这段时间过的十分平淡无奇,金云谷和内务堂都在乘此机会中饱私囊,期间也发生了好几件事情:
比如,黄柏松带领着丹药堂,当真在怒龙江一处支流找到了一座金丹洞府,引得不少筑基前去看热闹。
再比如,内务堂也挖出了一个提前转移财物的小家族,兴奋的十多位金丹直接包围了对方,把这个全员只有八位筑基的家族成员,吓得不能自已。
亦或者,城内某些为了争抢谁先找到宝物的修士发生了矛盾,从而大打出手……
陈澈没空去搭理这些小事。
因为青龙城搜刮的进度已经达到了六成,各类物资经过清点、登记、封存后,都已经装箱入船。而由于这些数量太过庞大,以及某些物品太贵重,使得陈澈和邱天水这两位首座不得不亲自盯梢。
算上临时抽调过来的灵舟,物资统共大大小小装了百余艘之多,再一次让所有的修士认识到什么叫做战争财,千百年的积累敌不过七日的掠夺。
除了这些外,陈澈便是忙着将其余的物资运送回金云谷。
哪怕运送物资有专门的人员去对接,但依旧让陈澈忙的有些脚不沾地度。目送着浩浩荡荡的灵舟乘风而起,陈澈这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将手头上的事情给忙完了。”
陈澈不由感慨一声。
“可还没有结束呢。”
一旁的邱天水也是难掩疲惫,“物资送回去之后休整不了几天,就得攻打朱雀楼了,那才是一场苦仗。如果能逼出对方的老楼主,咱们就赢了……”
陈澈微微一怔,不由得想起了那位假婴境的老楼主。
对方直至今日都未曾露面,据说一直待在朱雀楼里,根据他们所搜集的消息,对方自从晋级失败后,就再未在外人面前出过手。
一想到对方的修为实力,陈澈也不由得倍感棘手,“倘若咱们逼不出,那可就世事难料了啊!”
“是啊,只要他肯露面,剩下就不用我们去对付了。”
邱天水也颇为赞同,言语中大有种送死的感觉。
容不得他不害怕啊!
对方虽然只是假婴,而且还在此境界停留了百余年之久,实力不但于凌驾他们之上,甚至还震慑了两位元婴真君不敢踏入烟雨楼下辖,生怕被对方给设阵绞杀。
所以才会有他们这些堂口首座的人,从四面八方肢解烟雨楼各地,然后再汇聚朱雀楼总部的情况。
只有确认了那位老楼主没有格杀元婴真君的实力,两位宗主才会亲自出手。两人站在城墙上,相谈甚欢的聊了半个时辰,陈澈这才转身离去。
攻打朱雀楼?
陈澈眉头紧皱。
这次没有理由,而且也不会再把他架起来当炮台了吧?
没有重瞳,他的实力比起天河山脉时,总体来说还是下降的。再遇上闻阳溪那等存在,当真是难以应付。
“看看进度如何了?”
吐了口浊气,陈澈脚尖一点,身形一掠,直接化作遁光朝向营地飞去。
……
金云谷的营地位于闻家总部,以中轴为界,与另外一边的内务堂营地泾渭分明。在金云谷营地的深处,有一座被里三层、外三层重重把守的的府邸。
在府邸外还用阵旗封锁,显然是重要之地。
陈澈抬脚踏了进去,只见府邸内的建筑都已经被拆的七七八八。
踏入之后,便发现一片巨大的空地,一股黑雾笼罩府邸的半空,一颗颗悬停着奇怪眼瞳,散发着或明、或暗的光芒,犹如不断眨眼的一般,透露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正中心,有一只磨盘大小,漆黑的眼眸,正是邪眼。
相比于其他眼眸,这颗邪眼就像是活物一般。
在邪眼正下方,余迁正坐在那,不断的捏动着印决,可以看见一颗颗悬浮在半空中的眼眸逐渐失去色彩,恰巧此时邪眼也增添了几分神色。
“这就是在炼制重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