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位首座在场,再加上整个混元宗精英在场的情况下,多宝根本没法对金云谷动手。
即便再不甘,他也只有打掉牙齿往肚里咽。
“走!”
对着供奉堂的修士一声怒吼,多宝化作一道遁光,直接飞离青龙城。临了时,还无比怨毒地看了一眼陈澈,似乎所有的恨意和不甘都包含在了这一眼中。
其余供奉们,也都立刻飞上灵舟,追在多宝身后,破云而出。
陈澈也收了葫芦和剑丸,他当然清楚——首座们既没有让多宝继续掀起战争,自然也不会让自己赶尽杀绝,随即对金云谷众人摆了摆手:
“先救一下伤员,收敛一下阵亡同伴的尸首。他们的随身物品不许动,到时候一并交还其家人。”
先前还杀机腾腾的修士们也都纷纷收敛了气息,投入了寻找和救助伤员的行动中。
“可惜没能宰掉他。”
萧禅一早就收回了招魂幡,此时正一步三回头,天边已经彻底没了影踪的多宝让他抱怨不已,“这些首座赶来的也太不巧了,放虎归山啊这是……”
“他虽然逃过今天这一劫,但已经没有以后了。”
收回目光,陈澈自信满满。
不得不说,多宝的确挑了个好时机下手。
虽然此战因首座抵达而终止,而多宝也看似还有底牌,但实际对方已经没了机会。
在自己没有重瞳的情况下,都能强夺对方的剑丸,等以后邪眼锻造好,仅凭剑丸,自己就能轻易压死他。
“您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邱天水这时也走了过来,“下一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您最好先躲一躲,避一避风头,千万不要硬碰硬,否则最终吃亏的还是您……”
“倘若都像今天这般,我躲无可躲呢?”
陈澈幽幽道。
邱天水一时之间被噎住了,只能无奈叹口气,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是混元宗元老,在宗主心中地位更重。”
拍了拍对方肩膀,陈澈咧嘴笑了笑,“他和宗主一起打过天下,流下的鲜血和汗水就是功勋,这是我无法比的。我打赢了,说不定会受罚。
打输了,也没人替自己出头。”
微微一顿,陈澈目光一瞥四周,示意邱天水看一看:
“不过今天打赢后,我想,日后也不会有下次了。”
邱天水随着他目光四望过去,先前还横断战场的首座们,正在偷偷打量场中,见到二人望来,都不由得装模作样的东张西望起来,不敢与之对视。
别说多宝,其他堂口,也没有几个敢公开和金云谷叫板。
“陈首座!”
这时,陈基远也领着一干邢堂金丹走了过来,他面色冷漠:
“你今天实在太冲动了,知不知道,你险些引发一场囊括三大堂口的大战……”
“所以呢?你接下来打算把我带回邢堂问话吗?”
陈澈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哗——
此言一出,陈基远立刻发现,前一刻还在救助伤员的金云谷修士们,纷纷停下了动作,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目光中写满了不善。
似乎只要振臂一挥,这些人便会将枪口转向自己。
‘好恐怖的凝聚力,金云谷已经被他经营成了一块铁板……’
陈基远眼角微微抽搐。
须知,即便是先前多宝失控时,供奉堂也没人敢跟着他一起,与自己为敌,与邢堂为敌。
“陈首座说笑了。”
陈基远当然不会在这种场合下触对方霉头事:
“我只是单纯的强调一下,我们此时正位于烟雨楼地界。任何一场大规模的内战,都会带来极为严重的后果,甚至会将其所有人都拖入深渊!”
“供奉堂那边我已经压了下去,也希望接下来金云谷不要再挑起战火。同时我也希望陈首座清楚,邢堂有在紧急时刻擒拿、扣押、乃至斩杀其他堂口首座的权利。”
“多谢提醒,我清楚了。”
瞥了眼一副秉公执法的陈基远,陈澈点头应下。
……
有得必有失。
陈澈事后稍作盘点,发现金云谷一方死伤一百四十多位筑基。毕竟两大堂口近距离白刃战,死伤总是在所难免。但相比于供奉堂,他们的损失反而不算什么了。
供奉堂虽然也死了百余个筑基,但被干掉的金丹却高达七位。
青龙城内发生的内战,随着各大首座的赶到而彻底停息。诸多首座们商量了一下,打算在城内休养一番,然后再商议接下来如何连同摘星门一起对烟雨楼发起最后的冲锋。
还有几位一首座前去追赶多宝,担心对方在应激之下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
“不知道他会不会投敌?”
金云谷的高层们都很恶意的揣测着。一旦多宝昏了头,选择投靠摘星门、亦是加入烟雨楼,他们接下来就能光明正大的铲除这一害。
可惜的是,没有。
符箓堂和铸器堂的两位首座,在怒龙江下游处拦住了愤而出走的多宝,同时邀请他回来商讨进攻烟雨楼一事,但被拒绝了,目前双方还在拉扯中。
得知这一消息后,大家都不免有些失望。
但很快,这丝失望,便被惊喜和新奇所淹没。
与供奉堂的内战,满打满算只有半炷香的时间,战果不大,战利品也少,但每一件都是精品。干掉的七位金丹,统共提供了五件三阶上品法器。
萧禅所得其中价值最高的,无疑是‘十八幽渊龙壁’。
这是一件不亚于‘太虚罗睺罩’的顶级法器,可攻可守、也可用于禁锢。
外表是由十八条黑龙所交织盘旋而组成,祭炼之后,可聚、可散,当初丁海便用此物挡住了大半个金云谷的攻势,其中还包括了数位金丹的出手。
倘若没有招魂幡在手,萧禅绝不是丁海的对手。
除此,另外几件稍次的法器分别是拥有吞噬能力的人种袋、一件是主攻杀伐的雷鸣子母棍、一件可用于逃走的乘风轮,一张能够封镇一方空间的定空咒。
当然。
所有的法器加起来,也不如那一枚血剑丸珍贵。
众人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目光了。
单从外表看去,这枚血剑丸铜钱大小,外表酷似丹药,通体赤红,表面浑然一体,悬在半空中,呼吸般韵律的灵气将四周的空气带出一片血水般的涟漪。
除了颜色和气息外,和陈澈手中的剑丸别无二样。
“这就是剑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