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所见修士,无不瞠目结舌。
先前云中所见,俱是蛟龙,为何好端端的会探出这只手掌?而且,这手掌何等巨大,只一根手指,便已经比云龙的身躯还要粗,便是称其能掌握乾坤也丝毫不夸张,莫非……
“难道是那位老楼主注意到了谷主?”
赵世峰心中一颤。
众人也不由得心下骇然。
对方不曾露面,便已经将这百里云天,化作了一片修罗杀场,这等手段,简直如神灵垂目。而如今,这般的存在竟是要亲自出手对付陈澈吗?
轰隆——
正惊愕间,巨掌已轰然从云层中探出,抓向陈澈,其速度比起先前的云龙何止要快上数倍?
“快出手!”
萧禅沉声一喝,手中擒龙枪已经急速射出。
赵世峰右手一捏印决,剑匣‘哐当’一声打开,飞剑铺天盖地的打去。孟千寻、晨熙、陆云天,也都各自施展法术,投出法器。
但众人的攻击打在巨掌上,竟无法撼动其分毫,仅仅只爆出了一片璀璨耀目的火星。
在最后,更是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直接囚禁那一方天地,接着,化作一只黑色的囚笼,把陈澈困在其中。
“老祖,你抓住他了。”
饶是平淼萱城府极深,此刻也忍不住犹如孩童一般,雀跃欢呼起来。陈澈再强,又怎可能是老祖的对手?
“哈哈……”
多宝眼露惊喜。
世间最痛快的事情,莫过于能亲眼看见一位大敌死在眼前。
眼见这一幕的金云谷众人,更忍不住担忧起来。
“破!”
三息之后,一阵巨声传来。
陈澈裹挟赤、银两股剑虹,冲开了云牢。
“他有两颗剑丸?”
平天齐声音中满是惊异。
他本以为陈澈不到三十,哪怕杀了闻阳溪,也底蕴有限。却没有想到,对方不但真元如浩瀚长河一般源源不绝,没有停顿之时。更拥有两颗剑丸……
哪怕是闻阳溪被自己困在这云牢之内,也挣脱不掉,但却被对方生生挣脱。
“那颗剑丸应当是多宝的……”
平淼萱心中慌乱不已,一面看向战场,一面不断瞥向自家老祖。
平天齐眼眸微眯。
若是单打独斗,一位小小金丹,自然不在话下。可在掌控全场的情况下,追袭对方……
但曾身为顶级的金丹,今日的假婴修士,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减缓,而是抬袖一挥。被冲破的云牢,如同被大笔一挥的泼墨,带上一份狂野。
浪头一翻,眨眼之间化作化作数百头奔腾的云龙。
这让赶来救驾的怒水,顿时鳞片一收。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来,毕竟它和陈澈签订的是奴隶契约。一旦主人身死,它也会立刻身死。
“呵呵……”
平天齐发现了这个小东西,只是伸出小拇指轻轻一弹,数头云龙立刻脱离队伍,俯冲而下。直接撕咬着怒水的身躯,将它生生从云层中压入了人间。
接着,两指一并,又有数条云龙钻出,逼退从天而降的惊风。
一如,赶走烦人的蚊虫一般。
接着,大手徐徐向前一抓。云海翻腾中,蛟龙迭起的越来越多,竟然在‘海面’上,又形成了两只大手。甚至手掌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更是在形成之时,猛然向下一压。
轰——
没有拍中陈澈的巨掌,穿破云层,直直朝向地面的朱雀城拍去。
巨掌还在半空,朱雀城便已经现出一道巨大的痕迹来,甚至,城内现出一道足有数里方圆的巨大掌印。虽然还未落下,掌印内的一切建筑,就已经化作齑粉。
“这真的只是假婴?”
看着巨掌横压天地的恐怖威势,众人无不心头骇然。
“首座,我们怎么办?逃吗?”
望着那未曾落下便已经消失,取而代之,云层中又再次汇聚而出的两只如同拍苍蝇一般合拢的巨掌,供奉堂有修士焦急的望向多宝。
“废话,我们当然……”
多宝正要呵斥,忽然之间心有所感,语气一变,厉声喝道:“当然是与烟雨楼不死不休!供奉堂听我号令,全力攻山!”
几乎同时。
混元宗、摘星门修士,无不心有感应。
“这气势?莫非是老祖……”
“难道是宗主在观战!”
“两位元婴真君都已经到场了?他们在督战吗?”
……
联军修士议论纷纷。
旋即,面色从惊骇转变成狂喜。
老楼主平天齐的实力确实超出众人想像,其一出手便打的众人失了方寸。可是,自己背后也有元婴真君,而且还是两位,甚至还都到了场中。
一时间宛若吃了定心剂一般,信心倍增。
邱天水更是并指一喝:
“内务堂弟子听令,全力攻山!”
一时间,各大堂口,迅速排兵结阵,漫天蔽日的术法轰向雀凉山。那般璀璨,当真是霓光万千,宛若群星坠落,其场面千百年内,都绝无仅有。
……
“老祖,他们,他们来了……”
雀凉山,冰雀凌霄阁。
感受到那两股逼人的气势时,平淼萱不由得浑身颤抖。
终于。
那两位元婴真君也下场了吗?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看见呢?
“他们还在万里之外,仅仅只是泄露了气息而已。”
平天齐盘踞不动,但声音似乎比起先前又虚弱几分,但不由得却笑了一声,“这两个小家伙,还是和三百年前一样谨慎,哪怕结婴了也同样如此。”
“那他们……”
平淼萱面露不解。
“他们这是督战,同时也是在看我还剩多少实力。于他们而言,场中的弟子都是用于试探我的棋子。”平天齐声音越发低沉起来。
显然,忽然溃败的联军修士,让两位真君十分不满,所以他们才会显露气息插手战场。
“若是能挡住这些人的攻势,烟雨楼便活下来了。若是挡不住……”
“会,怎样?”
“不复存在,到那时,两位元婴真君会毫不犹豫的下场。”
“我让族人出手?”平淼萱即刻取出腰间的号角。
“这岂不是等于告诉外面的那些人,我挡不住他们吗?”平天齐缓缓摇头,在平淼萱进退两难的目光中,他的声音已然是带上了几分不顾一切的决然:
“这是我渡劫之后的第一战,或许也是最后一战啊。”
话音落下。
平天齐气息越发锐利,调动的力量越发恐怖。方圆万里之内的云海,都已经在此刻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