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
崔阁早早吐露,但为了防止对方借刀杀人,孙不易又详细的拷问了一番。直至半个时辰之后,这才将折磨彻底断气的崔阁丢入了冰河里。
立即,全身无完好之处的崔阁,直接化作冰坨沉入河底。
至此。
盘踞一方数百年的地头蛇,死的悄无声息,犹如草芥。
“陈首座,消息得手了,确认无误。”
拍了拍手,孙不易这才望向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陈澈:
“飞燕琉璃珠好得,稍微大一点的主城都有,咱们走一遭就可以,是买、是抢,都可以。至于你的清泷石水最为难得,崔阁方才说了:
传言在百余年前,虎瑞城老城主曾出售过。但谁也没有见过,是真是假不得而知,但我觉得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见陈澈睁开眼,孙不易继续道:
“北地的蛮子不守道义,好好的买卖不肯干,非得做这种杀人劫货的勾当。
依我之见,咱们也别一座一座城的试了,直接和平淼涵联手,直接打上虎瑞城。他若是愿意交出清泷石水,一切安好。若是不愿,那就夷平虎瑞城!”
“你我联手已经足以,何必再去找平淼涵节外生枝?而且先前神女城的动静太大,咱们此时若是回过头再去找平淼涵,反而拖延太久,让对方有所防备。”
陈澈直接起身,言外之意依旧是不愿与平淼涵合作:
“走吧,启程去虎瑞城!”
……
冰城,城主府。
平淼涵静静的听完汇报后,神色平常。两位首座联手,岂会栽在一座小小的神女城内。同时又感叹崔阁常在河边走,终于落水了。
“崔阁简直是活该!”大殿内有金丹,忍不住幸灾乐祸。
他们初来乍到时,原本也想通过贸易和当地势力打好关系,第一站选的就是神女城。可崔阁不讲究,欺她们生面孔,不但交易的数量不够,而且还以次充好。
平淼涵震怒之下改变主意,准备以神女城做起点打垮对方,一举扬名。可谁想到,崔阁几乎转眼把平淼涵的消息给卖掉了,这才引来了附近金丹势力的围攻。
“不过,他们二位差不多该回来与我们合作了。”
也有金丹满眼期待道。
“连传信的都回来了,但那两位还没到,我估摸着他们是不打算与我们合作了。”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平淼涵直接长身而起,朝向门外走去:
“狮子狩猎,我们这些鬣狗也能捡一点残渣吃。”
“神女城还有一点残渣,但天雪城可是完好无损……”
……
就在平淼涵准备侵吞神女城和天雪城时,陈澈和孙不易已经抵达了虎瑞城。此城建造之初,是当地修士见到曾有白虎在此盘踞,认定此地有祥瑞。
当然是真是假,由于年岁太久,早已不得而知。
不过。
这并不妨碍虎瑞城的规模,此城在北地的地位相当于法泉城,其面积几乎和金云谷相当,是神女城的三倍大小,城内外的标识也大多以白虎为主。
二人一进城,就看见了房檐上雕刻着白虎的城主府。
白虎朦苏,似在伸着懒腰,同时虎瞰苍生,远远望去,一股难以言喻的霸道姿态扑面而来。而城内建筑比起神女城和冰城,何止豪华精美数倍。
“陈首座,你觉得虎瑞城有清泷石水的概率有多大?”
换上一副北地修士打扮的孙不易,转头看向陈澈。
摒弃了先前光明正大的盘算,这一次两人悄悄潜入,二人甚至将气息压到筑基,扮成一副风尘仆仆的姿态,更是直奔城主府所在。
“不足一成。”
“那……”
“那为什么还要来是吗?搜寻此类物品,必须得抽丝剥茧,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来了就有一成的几率,不来,连一成都没有!”
陈澈悠悠道。
两人边走边说,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城主府。府外还有两排筑基守卫,但于二人而言,却形同虚设。两人当场身形一转,抬步踏了进去。
城主府浩大,深幽,简直如同深宫大院一般。
比起城外却还要更为豪华。
而且,府内似乎布置了不少阵法,寒意丝毫不侵。在边边角落之处,还可见一些奇花异草,甚至是只有温暖地带才能生长的植物。
“陈首座,你有没有觉得城主府太安静了?”
孙不易打量了一眼四周,忍不住眉头微挑,“这一路所来,除了门口的侍卫之外,竟然无一人所在,好像所有的人都被调走了……”
“你说对了。”
陈澈似有察觉,目光凝聚,似穿过层层建筑,落在一座似议事大殿的建筑内。那里正盘踞着一位皓首白须,发如雄狮,身着大麾的老者。
老者的面前半卧着一头浑身雪白的妖虎,眼眸半阖,似在打盹。
似乎察觉到陈澈的目光,老者缓缓睁开眼睛:
“二位贵客远道而来,请入座。”
“……”
“不要轻举妄动,先去探一探虚实。”
按捺住想要动手的孙不易,陈澈直接走了过去。
大殿内,早已经布下蒲团,斟上香茶。
似乎,对方等待已久。
“在下虎瑞城于善和,二位贵客从神女城而来,应该是来找我的吧?”
老者笑盈盈的开口,语气和善。
若不是对方显露的气息,以及其脚下的白虎,当真看起来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存在。
但是,能盘踞一地的城主,又怎可能平易近人?根据崔阁透露,于善河年轻时期争强好胜,在北地树敌颇多。死在他手中的金丹几近百余位,只是近两百年深居简出罢了。
“你已经知道了?”陈澈眉头一掀,却是不以为奇,直接走到对方面前的蒲团坐了下来。
像是于善河这等存在,肯定布置颇多,四处遍布耳目。自己之所以行动迅速,就是提防走露消息,没有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孙不易皱了皱眉。
他原本打算二话不说,直接拿住对方,逼问出清泷石水的位置。但见陈澈这般做派,也只能跟着一起坐下。
“我盘踞北地六百五十余年,几乎每一座城都有我布下的耳目。二位从南方过来,先是途经平淼涵的冰城,随后又去了崔阁的神女城。”
于善河轻笑一声,举起茶杯,做了个敬酒的动作:“闹的动静着实太大,我即便不想知道也不行。不瞒二位,你们一入城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