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赵御林又取下三枚玉简,轻轻推到陈澈面前:
“周阳只是筑基,能力有限,商会也对外出售消息,道友若有所需,可以尽管来此开口便是,也可以持令牌找我。当然,我们对于客人的消息完全保密,花再多的灵石也不会出售,还请道友放心。”
不得不说,这最后一句话,却是让陈澈对他好感倍增,“如此甚好,日后若有所需,我会去商会找你。对了,把周阳带走,这人有些聪慧,可以一用。”
“告辞!”
赵御林闻言,眼中难掩喜色,拱手告辞。
待出门时,瞧了一眼守在门外战战兢兢的周阳,淡淡道:“你随我去内岛报道吧,不要留在这里打扰陈道友休息……”
“多谢大掌柜!”
周阳激动的当场跪下。
他不知道俩人在里面谈了什么,但这一句话,对方这一句话足以改变自己一生的走向。
“这赵御林到底在弄什么玄虚?”
看着离开的两人,陈澈忍不住琢磨起一些奇怪的事情。
倒不是疑惑对方为何来猜到自己的来历,只要掌握消息,得出一些推论很正常。
而是疑惑对方的来意。
送令牌与玉简,绝对不是主要缘由。
虽然说,作为掌柜与大客户联系很正常,但对方未免太过热情了,总觉得给人一种有所图的感觉。毕竟对方家大业大,当然,也有一种理由:
对方对于每一位高额消费的修士都同样这般对待。
若是区别对待的话,必然有蹊跷在其中。
“可惜,来此时间太短了,不清楚星落商会的内幕。”
陈澈摩挲下巴,忍不住想道。
……
“去商会内务堂报道,就说是我说的。”
“陈道友提携了你一句,只代表我给你一个机会,能够做到什么样的程度完全看你。做不到的话,你还得回外岛巡逻队,明白吗?”
离开小岛,赵御林打发周阳离开。
看着周阳欢天喜地离开,他默默回到商会总部。
咔咔!
总部,深处。
一座巨大的静室,静室之中放满了玉简,玉简自下到上归为炼气、筑基、金丹、乃至元婴四个档次。足足有数百人在此工作,他们将每日收集到的消息添加入玉简之中。
“大掌柜!”
“大掌柜!”
一路所来,呼声不断。
“将‘无名金丹’的信息拿给我。”
赵御林只是随意的吩咐着。
待他坐下,早有数枚玉简送来,这几枚玉简记载的是陈澈这些日子购买的记录,他前前后后已经研究了几十遍,得出了所有商品皆是一人购买的推断。
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后,赵御林喊来一人,“此人姓陈,将其所有信息归纳为一体,另外再将西荒古陆知名丹师、以及各大势力的信息给我。”
话音刚落,数十枚玉简迅速被摆在桌前。
赵御林快速浏览数遍。
然后又皱起眉头,挑出几只玉简,仔细研究起来,片刻之后又要来了西荒古陆所有金丹的资料。
“大掌柜,一位金丹而已,没有必要这么认真对待吧?前些日子也有一位金丹踏海而来,但大掌柜就没有这般上心过。”
一名年逾花甲的灰袍老者缓缓开口道。
这位灰袍老者,是静室的总管,也是赵御林的儿子。毕竟,这么多的资料归纳,赵御林不可能事事躬亲。对于儿子的询问,赵御林也颇具耐心,认真解释道:
“玄修,凡事不能落于表面,知微而见著。”
“之前那位,他是冲着结婴才踏足此地,目的明确。但这一位,却不一样,他各式材料都收集了一些,距离结婴尚早,目的不明。”
“仅此而已?”
灰袍老者不太赞同。
赵御林随意一笑,推出两只玉简,道:
“这位陈姓金丹真人,在岛内花费超过六百万灵石,住的是问仙居。而前一位金丹,仅仅只花费不到二十万灵石,住的也是比问仙居低一档次的客栈。你能看出些什么?”
赵玄修下意识想说贫富差距,但转念一想知晓父亲不可能询问这般浅显的事情,只能老实摇头道:“看不出……”
“唉!”
赵御林长叹一声。
他虽然是老祖直系子孙,但老祖贵为元婴,便是直系子孙都有近百,更不要说那些后辈。
自己一直想要从自己的晚辈中挑选出可用之人,但自家后辈总是不堪重用,这点事情居然都无法看透彻。
“前一位金丹,谋求结婴,花钱抠抠搜搜,恨不得每一个铜子都用在刀刃上,得知星落群岛没有他想要的材料,转身就走,绝不留恋!”
“陈姓金丹,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灵石,必然出身不凡,甚至还有可能是一方势力的魁首。这意味着,他的底蕴比一位即将结婴的金丹修士还要深厚。”
“为何?”赵玄修忍不住询问。
“你若是族内头号人物,会允许二把手这般胡乱挥霍无度吗?”
赵御林冷哼一声,暗道一声榆木脑袋,继续道:
“而如此阔气的金丹势力不多,西荒古陆上最出名的三个,烟雨楼、摘星门、混元宗。烟雨楼被肢解,摘星门和混元宗晋升元婴宗门。”
“除此之外,林林总总百余个。”
“不过,大多都可以排除,这些金丹势力稳固发展。所以此人必然出于摘星门和混元宗下辖,因为这两大宗门吞并了烟雨楼后大发横财,堂口首座必然阔气。”
“当然,也有可能是某位金丹掘取了某处遗迹,但可能性不大,因为对方没有拿出高出品阶的物品对外兜售。”
“如果是前者,自然需要拉拢。如果是后者,关注度可以略少一些。人生如棋局,我等都是棋盘上的棋子,一些看似毫不相关的棋子,往往在日后会救你一命。”
赵玄修听的目瞪口袋。
他全然没有想到,自家父亲单单只是凭借这点消息便得出这么多的推论,怪不得他时常听及旁人提起赵御林基本上都是‘智多近乎妖’的评价。
“父亲莫非已经猜到对方是谁?”
赵玄修小心翼翼询问道。
“我只是金丹,哪能知晓这么多?”赵御林轻笑一声。
这会,赵玄修似开了窍,低声建议道,“父亲,不如我派人去西荒古陆查一查这两个宗门,最近哪位堂主离开了,不就自然清楚对方的身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