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到虹光下,是一柄戟型法器。
陈澈也凝目望去,只见法器勉强成型,里面还隐约见到无数流光窜动,显现的极为华丽,一看就知晓不凡。
“这已经到了四阶,还差最后一步?是了,还要继续提升一下吧,这最多只是一个粗胚。”
陈澈心中思忖着。
“需要我等作甚?还请龚道友明说。”
魏衍州收回目光。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绘制符文。最后串联的一步,由我来进行。至于符文法箓,按照此卷轴上篆刻便可。”
他说着,直接抬手一抛,一卷画轴飞上半空。随着红绳自行解开,一幅足有七十余丈宽、两千七百余丈的画卷在半空中徐徐展开。
接着。
在戟上一裹,如同复印一般,留下了一片游动的符文。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符文刻在戟身上。
对于众人来说不难,只是耗时耗力罢了。
“辛苦龚道友了,待法器完工,我自有重谢。”
魏衍州笑道。
“甚好!”
龚天成哈哈大笑。
原本预计五年,结果一年零九个月就快要完工,这其中疲惫也是难免的。
这么多年,他鲜有这般劳累过:“待完工后,我还得游走一遍西荒古陆,还想去看一看赤霞真人的旧洞府,我听说有一处在金云谷,是吗?”
“是!”
陈澈赶紧低头,抱拳道,“晚辈随时恭迎大驾。”
龚天成心情大好,抬手一挥:
“开始吧!”
说罢。
他已盘踞而坐,双手结印,神识牵引真元,如同刻刀、锤子一般敲打在战戟上。
铛!
每一次清脆的声音响起,戟身上便留下一道痕迹,数次声响后一道精巧的法纹刻印。
瞧见魏衍州也开始篆刻起法印,陈澈也只得盘腿坐下,跟着一起。
“铛!”
真元敲砸下去,一阵浑厚的反震力涌来。
“好家伙,好硬!”
陈澈忍不住暗暗咂舌。
再一敲,戟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倒也正常,这毕竟是四阶中品法器,因为此时还未成型,篆刻起来还稍稍容易些许。待到完工后,寻常金丹全力一击,都未必能留下痕迹。
再一看其他人,不由得面露苦涩,这接下来一个月可不好受。以他们的实力,想要篆刻一颗法纹,至少要耗上数息的时间,而战戟上的法纹符箓何止百万?
两位元婴真君坐在面前,他们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铛!铛!铛!
一时间。
道场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不断的敲击声。
瞥了一眼两位真君,陈澈却忍不住思绪飘移,如今这幅姿态,着实看不出背后隐藏着什么,反而一切都正常。但越是这样,他越是感觉到有一股隐藏在水面下的凶险在涌动。
篆刻法纹偷不得闲功夫。
很快,就有首座因为修为不够落下了阵,短短三五天后,所有人都已经轮休过一次。见此情形,魏衍州便让陈澈继续炼丹,用以支撑众人篆刻法纹。
足足两个半月,两位元婴真君,再加上诸多首座没日没夜的赶工,这才将所有法纹刻下。
“终于完功了!”
待魏衍州刻完最后一道法纹时,所有人都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只见战戟漂浮在半空中,足有数百丈长,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复杂繁妙的字符。仔细看去,还能看见字符底不断有金色的流光划过。
“接下来就是激活法纹了!”
龚天成如释重负。
但对于最后一步的天劫,他却没有丝毫担忧,毕竟锻造了这么久的法器,有多少成功的几率都会心中有数。
起身,一瞥,又看向魏衍州:
“确定不用换个地方?待会天雷落下,保不齐整座混元山都会被夷为平地!到时候,我可不会赔偿!”
“道友放心,我早已布下大阵,可保混元宗安慰。”
魏衍州含笑,屈指一并。
嗡!
只见混元山一震,道场四周赫然涌出七十二道光柱,光柱一现,便左右牵连,化作巨大屏障,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直接将山顶包围起来。
接着,魏衍州又连连屈指,四周亦迅速现出大阵,将整座道场包在其中。
“道友,开始吧!”
魏衍州示意。
龚天成颔首,也不多说,而是望向半空,缓缓举起右手。
众人见状,目光凝聚,也都纷纷屏气凝神,不敢发声。
“凝!”
一声轻喝。
戟尖迅速亮起灵光,宛若烛火摇曳。
那赫然是戟尖上的符文被牵引。
这一点光亮涌现,立刻犹如画龙点睛一般,所有符文法箓如同星云锁链一般,迅速被串联起来。战戟之上,光芒越来越盛,璀璨的犹如星辰。
剩下的符文,也都光芒闪耀,似乎等待着最后的牵引。
整柄战戟看起来极为神异。
“这便是四阶法器的锻造,龚天成这手段不一般,怪不得他能够成为天衍碧波宗的座上宾。”
陈澈心中想着,却又见与此同时。
众人头顶上,一片黑色雷云急速汇聚,无数雷蟒疯狂穿梭,映照着山上忽明忽暗。
在场众人第一次亲眼瞧见四阶法器形成之际,神色都颇为紧张和振奋。
魏衍州面色惨白,欲言欲止。
龚天成似有察觉,咧嘴笑道:“道友莫担心,此物有九成几率锻成!”
说是九成,于他而言,无异于万全。
只是,这等存在,极少会把话说满,给自己留有余地。
“龚道友这般一说,本君就放心了。”
“届时,我一定要在贵宗多待几年,否则又怎么对的起我这两年来的辛苦。”龚天成甚至都已经开起了玩笑,“下一次你要是再找我锻造法器,一定要再加三成的价格。”
“好说。”
二人一言一语谈笑风生,转眼,战戟已经亮了九成。
雷云翻滚,电蟒也随之穿梭咆哮。
眼见全部符文法箓都要被点亮,而云中雷电也凝聚到极致,就在这时,魏衍州忽然又道:
“龚道友可知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的侍妾秋水儿和我座下首座私通已有半年!”
“什么?”
原本毫不在意的龚天成赫然抬头,冷然望向秋水儿。
众人也都一愣。
刷!
无数道目光齐齐望向面色已然惨白的秋水儿身上。
轰——
几乎与此同时,惊雷响彻混元宗上空,一道雷蟒毫无征兆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