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的龙龟瞒过了其他人,却没有瞒过陈澈。
毕竟。
经过邪眼加持,他的神识已达到元婴二重,笼罩范围之内,金丹境的水族几乎无所遁形。不过,他始终在提防两个存在。
其一,是一直躲在暗中窥视自己的那位,对方必然自始至终盘踞寂静之海,少说也有千百年。方才两位真君在场,对方一直没有显露,但此时却悄然浮现。
其二,便是有可能被魏衍州、赵阴阳引来的元婴水族。
寂静海域根本留不得。
所以,对于这头拦路挡道的龙龟,他根本就没有半点的留手,只想着快速离开此地。
“轰隆!”
深海之下,有惊雷降世。
只见一只葫芦从陈澈手中飞出,如同司法天神投掷出的雷矛。
呲啦——
这一下的实力强大到什么程度,众金丹都难以想像。
只见葫芦刚刚丢出,四周的海水直接被击成真空,像是一瞬间被抽走。这道雷影即便在海中,也没有丝毫阻碍,几乎是一划而过,不少人只看见一道残影急速从眼前掠过。
而裹挟着半海之水,如凶兽一般扑杀而至的龙龟,则突兀的停在了半空中。
似乎百年,实则一霎那。
“咚!”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
二者中心的水流,先是集聚收缩,然后猛然炸开,朝向四周扩散。
而停滞住的龙龟,龟首竟然硬生生炸裂开来。那道雷光余势不减,直接冲爆其身躯,赫然穿透巨大的龟甲,生生从其身后蹿出。
“砰砰砰!”
两头没有来得及躲开的水族,当场被雷光炸得粉碎。
去势减缓了七成的葫芦,贯穿数十座海底山峰,直接将一座丘陵砸成盆地这才停下。
“走!”
脚下灵舟速度不减,再次荡开血浪。
怒水也随之放出妖气。
它毕竟盘踞于玄武静海数千年,在水族之中,名声极响。一些同阶妖兽原本还打算逞凶扑来,但感受到怒水的气息后,也都眼露忌惮,放其离开。
毕竟。
它们只是来狩猎的,而不是来送命的。
不过十二息之间,船队便已经彻底冲出水族的包围圈。
“谷主,他们怎么办?”
晨熙回头一瞥,出声问道。
陈澈抬眼。
只见金云谷一出,被水族围在中央剩下的修士们,顿时急切起来,疯狂的冲击着包围圈。能单独组成一队的金丹,大多实力都不弱,都冲出了第一层圈子。
一直和陈澈商量着的邱天水,则是速度最快。十数位金丹毫无征兆出手,直接击杀了一头拦路的水族大妖。
而星落商会那边,赵御林也带着金丹杀出重围。两人回望身后,目光相对,接着迅速收回,带领船队逃之夭夭。
但是。
依旧还有近半的修士,被水族围在中央,进退不得。
而且,由于大量修士逃走。
反而促使水族,对剩下的修士围剿的更加凶猛,一艘艘灵舟就像是不要钱般的被打爆,无数修士下饺子般的从灵舟上坠落下来。
“不用去管!”
收回目光,陈澈出声。
能挤入真君核心圈子的人,基本上对此搜寻活动都心中有底,早早的就已经有准备。而没有准备的,大多都是牺牲品,死的人不够多,又怎么能对天衍碧波宗剩下的三位元婴真君交差。
……
没有丝毫留恋,陈澈已是率领船队冲到了三百里之外。
而这里。
已经没有水族聚集。
远远的,他也瞧见其余突围的船队,迅速冲了出来。对方瞧见他停在这,也都急速汇聚过来。短短半炷香的时间,七八座堂口都聚集了过来。
就连邢堂的陈基远,也生生带人杀出一条血路。
“陈、陈大护法!”
眼瞧见陈澈立在船头,浑身浴血的陈基远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差点瘫软在甲板上。
他虽然早早猜到宗主的意图,但自身实力骤减。若不是有陈澈的丹药,恢复了不少伤势,必然会在此全军覆没。
“哼!”
让陈澈遗憾的是,供奉堂也冲了出来,多宝冷着脸,一声没吭,只用鼻子出了声气。目光不断的打量着被陈澈收回来的雷玉葫芦,似乎想到什么。
不过,倒也正常。
毕竟。
供奉堂的战力,算是混元宗内最强大的一座堂口了。他们要是逃不出来,至少有八成的人得死在这里。
“符箓堂、阵法堂、灵植堂、音律堂又要换首座了!”
多宝也同样遗憾,但他此时显然更在意剩下的人。回头一望,发现这四座堂口虽然在众人突围之际,也同样准备跟随,但由于自身实力太弱,直接就被淹没在了其中。
当然他倒不是惋惜,而是琢磨着是否能够将这几座堂口纳入麾下,好与陈澈对抗,毕竟对方的势力目前太强大了。
“他们完了!”
邱天水目光凝聚。
众人再次眺望战圈深处。
没了他们这些首座在前方挡着,剩下的修士根本抵挡不住水族疯狂的肆虐。尤其是龚氏一族,他们拖着龚天成的巨鸟傀儡,杵在山群中央,守不住,也逃不得,简直就是不会动的靶子。
“守住!”
“守住——”
龚志成手握长刀,拼命嘶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初老祖宗为了打造这具傀儡,耗了多少心血。不但是龚氏一族站稳东极沧澜洲的底气,同时也是他们复兴荣光的希望。
呼——
海中似有风暴涌现,海水波澜再起。
群山之中,原本疯狂厮杀的水族,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甚至有不少水族,直接放弃了到了嘴边的金丹,拍打着尾巴急速的朝向远处逃窜。
“主人!”
怒水发出一阵低呼。
陈澈也随之目光凝重。
“要下场了!”
“终于要来了……”
战圈之外的首座们,也都心神一凝,屏气凝神。
“守住了!”
山群之内。
正在拼命厮杀的修士们,忽然见到大半的水族忽然离开。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不论如何,自己活下来了。
“终于守住了!”
龚志成立在傀儡巨鸟之上,手握环首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虽然前前后后,没有一炷香的时间,但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傀儡上的伤痕,不是水族能造成的。很多地方是先遭受破坏,然后又人为的复原。但对方不是铸器师,无法做到完美……如此处心积虑的掩饰,意味着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究竟是谁如此费力的掩饰……”
龚志成目光抹过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