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飞絮如此说,水溶遂笑道:“便是你这张嘴,再不让人的,换做是映雪…”不等水溶将话说完,飞絮撅嘴道:“再不像王爷这么说话的,那奴婢便将这些花拿回去,换了映雪过来如何?”
一旁的成恩接口道:“飞絮姐姐,那我现下便帮你搬回去如何?”
“偏你是个好的,竟也跟着王爷打趣我,瞧我不告诉太妃去,让你去跟着二公子当差,离了这裏才是呢!省得平日裏总是挑唆王爷。”飞絮听了成恩之言,气得跺了纤足道。
“我哪裏有挑唆王爷?你以为太妃都听你一面之词!”
“好了,好了,没见你们两个,一见面就吵个不停。今儿个本王听着确是成恩的不对了。”水溶笑骂着向成恩道。
“王爷这句话倒是蛮在理,飞絮这裏谢过。”飞絮瞧成恩吃别瘪,便笑着又给水溶福了一福。
成恩颜色稍顿了一下,也嘻嘻地笑着上来,对飞絮打了个千儿,口中陪着不是。
他们主仆几个这裏笑闹着,可把一旁的宝二爷也乐坏了,平日裏来北静王府的次数也算是不少了。往日裏每次跟王爷谈诗论画自己皆是恭敬、规矩,下人们也是小心谨慎地伺候着,即便是北静王平易近人,有时也开个玩笑,大家乐上一乐,也绝不曾看到过此等情景。看来这北静王私下裏却也是风趣得紧呢!
宝玉想了想便笑道:“瞧着这几位姑娘连带着这几盆花,倒让人有了做诗的雅兴呢!不知王爷也是如此想法?”
“哦?”水溶笑着瞇起一双俊目,向眼前的飞絮等人瞧去。心下便有个主意,向宝玉笑道:“公子即这么说,想必已有诗句在心裏了,不防念了出来,咱也学一学那唐寅才子,你做诗,我来画一幅画儿如何?”
宝玉忙道:“不过是想起了前年,我与姐妹们一起做的几句,并不敢与王爷并肩的。”
水溶也笑道:“不过是玩艺儿罢了,哪裏用你如此谦虚来着。成恩,去把笔墨拿出来。”
“是,王爷。”成恩有些日子没见王爷有此好雅兴了,忙屁颠颠地去屋裏准备了。飞絮也要跟了成恩进去,水溶叫住了她道:“飞絮,你便坐在这廊上,本王是要将你也画进去的。”
“王爷说的可是真的?”飞絮一听王爷要将自己也画进去,姣好的脸上不知怎的便飞起一抹红云,身子却是不由地早已向廊上坐去。
“王爷,都备好了。”成恩与几个小丫头从旁边的屋裏早抬了一张桌子出来,不一会儿便将笔墨伺候好了。
水溶向宝玉道:“公子便念来吧。”
宝玉瞧着飞絮在那裏娇俏地坐着,面上还带着些许羞涩,周围便是那几盆白海棠,暗暗嘆道:真好一幅美人海棠图啊!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
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好一首海棠诗!想不到公子竟是有此等情怀,小王佩服至极。瞧我的!”水溶口中夸讚着,手中却并不曾停下来,不多时一幅海棠美人图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宝玉向画中看去,只见飞絮娇羞地望着自己,虽是一幅白描,不能将衣衫的颜色也着上去,却是把飞絮的神态、韵味跃然纸上,尤其是那双丹凤眼微微上扬,竟是栩栩如生。
“如何?”水溶笑问道。
“王爷的画做得如此好,宝玉这几年竟是不知。”宝玉讚道。
“哪裏,比起你这首海棠诗,小王的画却是甘拜下风呀!不过这诗倒颇有些女子心肠,稍些伤感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