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画对我来说比电脑里那些复杂的综合电路图难多了。我的性格不算有趣,不止一人说过我呆板沉闷,只适合整天待在实验室。之所以觉得黎奉只喜欢我年轻时候的脸便是我自己也觉得除了一张脸,我似乎一无是处。
忽然想到还有件好笑的事,没有对他说。
刚开始jiao往的时候黎奉时常和我约会,但我还在念书,学业颇重,被他不满地抱怨我比他这个社会人士还忙。
当时大二有好几门通识选修,有门课的论文当时未写完,又要忙着赶其他科的作业,无暇顾及,还是黎奉主动代笔的,让我答应和他去山里玩儿,后来老师给了我全班高分,我心中一直坠坠,总不安稳。
“画画很有趣。”睿延扬起嘴角笑了笑,他的眼睛有点想闭上了,一脸无jing打采。
外面的楼梯忽然传出一阵脚步声,我心中顿时一惊,他的眼睛也猛地睁开,里面满是惊惶。
谁会推开这道门,黎奉的,还是闫海生?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若是闫海生的人找到这里自己要怎么办,对方绝对不会简单放过我。
最惨不过是睿延说的那样,从窗户里跳下去。
我无法忍受像睿延那样受他折磨,我比他脆弱得多。
不过那脚步声并没有继续,那人似乎在楼下就停住了,随后楼下传出了开门的声音。
“这里是棚户区,什么人都有,虽然环境很乱,但是也算安全。”
睿延看着我惊慌未定的眼睛,失笑着安慰道。
“我想去找他借手机,”我道,睿延有点吃惊,显然他并没想到我还想继续挣扎。
“给我的朋友打个电话,周琦,你知道吗?”我问他。
睿延点点头,我忽然想起周琦之前似乎还曾追求过他,不由觉得有点巧合。
我抿着嘴唇,眼神严肃,“周琦也许能救我们出去,你能相信我吗?”我看着他道。
睿延忽然笑了笑,这个笑容让我想起了刚见面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他身上有股坚韧的气质,我没有看错。
他再次乖巧点头。
我起身,撑着墙壁缓解了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压抑住因饥饿产生的不适的感觉,而后慢慢挪出了门。
我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希望这次幸运能降临。
楼下的住户是个年轻男人,看见我从楼上下来时有点惊讶,我朝他笑了笑,尽量用随便的语气道,“兄弟,能借个手机让我打个电话叫我朋友来接我吗?我的手机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