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我答。闫海生的尸体躺在楼底,很快,四周便有人围在一起jiao头接耳起来,有人报警,警笛声从远处响起,睿延的脸更苍白了。
“我杀人了?”他茫然地问。
“他罪有应得。”我心慌意乱地安抚着他,黎奉已经将闫海生的人全部制住,正要叫我离开。
我牵着睿延的手,白清漠然地站在门口,一言不发,他像是一件极为趁手的工具,完美地扮演着自己应有的角色:听从闫海生的话接近我,使我和黎奉一点点离心,若是他们目的达成,我也没什么用了。
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只好低着头飞快地离开了屋子。
黎奉却在经过他身边时忽然停下了脚步,我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黎奉松开捂住肋下伤口的手,狠狠给了白清一拳。
他这一下用尽全力,直接捶在白清软弱的腰腹间,对方顿时弯下了腰,神色痛苦地闷哼出声。
但他却没有回手,只说了句对不起。
不知是对黎奉说的,还是对我。
我的脸色有点难堪,黎奉也不遑多让,我其实早没什么力气了,但还是搀扶着黎奉和睿延一起坐上了车,用在睿延房间里剩下的绷带给黎奉包扎伤口。
幸好那一枪没有伤在要害,看着他被鲜血沁湿的外套,我有些愧疚。
黎奉反而不甚在意,叫我坐好,不用去管,他一直握着我的手,在一旁闭目养神,睿延在我右边,眼神痴痴呆呆,好似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完全走出来。
警察来医院做了笔录,在场所有人都咬定闫海生是在混乱中自己失足落下去的,没有人怀疑睿延,他的境遇已经够可怜的了。
周琦不知从那里听说这事儿,从店里急急忙忙赶来,看着坐在病房外面的我问道,“你这婚看来是离不了了?”
我从门里向内望去,黎奉正合眼安静休息,我转身将手中的报纸扔进垃圾桶,朝他笑了笑,“怎么会?”
那报纸是高天放带来的,某个版面写着一则骇人听闻的新闻:某男子吸食毒品后,失手将生母砍死。
我那养父母一家跟着闫海生,与虎谋皮,终究也没有落到什么好下场。
我让周琦帮忙,替睿延办理了休学手续,安排他去国外治疗。
偶然听学校的人说起白清似乎也休学了,白凤棠前几天去世,他要回家料理后事,且还有偌大的家业等着他打理,段时间内他应该回不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