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出了福宁殿,自然有贴心的干儿子上前为他披上大氅,李神佑阴沉沉地说:“去打听一下。今天是柴宣徽还是王枢密进宫了?”
都是晋王府出来的,谁还不知道谁的小九九。
比如宋琪,就干不成这等事。程德玄早被官家厌弃,也不敢得罪他。
是以,新年刚过,宋皇后就听见来拜年的晋国公主讲的绘声绘色,道:“王显这个小人,靠着溜须拍马,一路得官家看重。位极人臣,没有想到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直接被官家撵到广南路去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回来吗?”
枢密使是名义上所有武官的上级,石保吉本人也受过王显的排挤,晋国公主当然幸灾乐祸。
宋皇后眉头一皱。却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但依然是慢悠悠的做着针线活,像是闲话家常一般。她说:“泱泱说的还真是这个道理。真不知道王显是犯了什么大错,才让官家如此怒火。”
许国公主今天也来了,道:“这件事情嬢嬢听我说。是西北的李节度和西川的鲁国公都上了请安劄子。其中,鲁国公想了一个办法解决西川的粮草问题。就是令各地增援部队带上附近常平仓的陈粮,运兵运粮两不误。结果王显想要抢功,居然和许王赵元僖合谋。把这个信件给扣了。邵大知事整理时发现数额不对,报给官家,这一查之下哪有不知道的?听驸马回来跟我说。叔父的头风病好像又给气的发作了。可惜他才刚好了一点呀。”
如今关系亲近多了。宋皇后也横了她一眼道:“你少说两句。让你多和驸马聊聊不是让你说嘴的。”
虽然说赵炅不是个东西,但你这个侄女嘴里可我可没听出一句可惜的意思,全是幸灾乐祸,若是在这里还好,若是传出去了,没有你好果子吃。
晋国公主也知道轻重,道:“你要体谅嬢嬢苦心,不是她让德泽请驸马喝酒,你们俩也不会这么快重归于好。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许国公主低头道:“父皇去后,尤其是这么些年儿,才知道嬢嬢的一片慈爱之心,以往一定多来孝顺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