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外界举行盛大庆典之时,卡尔则依然还在和‘天使’战斗。
他们用尽了所有的手段和能力,都杀不死彼此。
他们终于认识到了彼此的强大,以及他们之间的相似之处。
然而就在他们两人再次杀死彼此,然后又再次复活的时候,他们的一起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恐虐的黄铜圣殿深处,八十八面战鼓正用人皮蒙面震颤。血湖中升起的颅骨王座上,战争之神撕开亚空间帷幕,将一柄由荷鲁斯梦境铸造的斧刃投入现实宇宙。斧头旋转着坠入乌兰诺星系的焦土,切开某块镶嵌着帝国双头鹰的岩层,露出深埋地心的兽人远古祭坛——那些被旋风鱼雷抹去的孢子,此刻在亚空间能量的浸润下重组出更暴虐的形态。
纳垢的花园里,瘟疫之父慈爱地搅动着青铜大锅。祂摘下自己腐烂的眼球丢进浓汤,粘稠的液体中浮现出医疗舰静滞舱的画面:加斯塔林的感染大脑正在分泌第七代共生孢子,这些融合了阿斯塔特基因的菌丝,悄然钻进通风管道,附着在即将运往月级巡洋舰的圣血酒桶内壁。慈父哼着摇篮曲,将沃特金斯家族矿井的坐标撒入菌汤,沸腾的气泡里闪现出三万克隆矿工变异成脓疱巨人的未来图景。
奸奇的迷宫棋盘上,水晶傀儡正在重演泰拉庆典的每个瞬间。万变之主用鸟喙叼起代表科林-77的棋子,轻轻放置在沃特金斯飞艇的燃料舱模型上。当棋子表面的裂纹开始蔓延,整个棋盘突然折射出七十二种未来:莉亚移植的肺叶在听证会上长出孢子花蕾;禁军统领的基因种子浮现混沌符文;荷鲁斯黑石王冠的某个次级回路里,一滴来自恐惧之眼的能量结晶正在脉动。
色孽的极乐尖塔顶端,欢愉之主正为荷鲁斯编织噩梦。祂用贵族沃特金斯宴会上倾倒的美酒作为颜料,在战帅的潜意识深处绘制出扭曲的凯旋图:帝皇的黄金王座爬满情欲藤蔓,圣吉列斯的羽翼被珠宝锁链缠绕,马格努斯的水晶身躯折射着堕落的知识之光。每幅画面都伴随着侍从卢修斯机械臂的摩擦声,那个卑微的仆人永远不知道,自己擦拭战帅酒杯的布料浸满了亚空间催情剂。
泰拉地壳深处,机械教远古数据库的防火墙正在瓦解。自称“欧姆弥赛亚之声“的混沌病毒,通过沃特金斯家族的基因认证器潜入火星核心。被感染的机仆突然开始用兽人语吟唱,它们卸下自己的液压肢体,在数据井壁上拼出奸奇的九角星符号。当贤者斯卡拉·沃克斯切断整个区域电力时,某种更古老的黑暗已顺着光缆爬进泰坦军团的沉思者阵列。
荷鲁斯的私人冥想室内,黑石王冠在午夜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战帅凝视着全息星图上的乌兰诺星系,黄金战甲不知何时蒙上了血色锈斑。他的视网膜残留着色孽涂抹的幻象,当手指拂过马库拉格之耀号的投影时,突然涌现出用基里曼之血润滑动力爪的冲动。窗外的星炬光芒似乎黯淡了0.7%,这个数字恰好对应他神经中枢内混沌结晶的生长速率。
医疗甲板的隔离舱里,莉亚的机械肺叶正进行第42次自检。移植手术留下的疤痕隐约组成纳垢印记,但她只当是医疗胶水的过敏反应。当护士将圣血酒倒入雾化器,那些潜伏的真菌孢子立刻苏醒,顺着呼吸道在她的横膈膜上构建出微型祭坛。走廊监控探头记录下诡异画面:莉亚熟睡时呼出的气息在玻璃窗凝结,形成“拥抱慈父“的高哥特语词汇。
火星铸造神殿的阴影中,被腐蚀的泰坦“帝皇意志“号突然启动。这台本应封存的战将级泰坦,此刻双眼喷涌着恐虐的怒火,双臂装备的火山炮上爬满血肉组织。红袍贤者们惊恐地发现,所有控制协议都指向某个深埋地心的指令源——那正是奸奇病毒最先感染的区域。当泰坦的足印在地表烙下血神徽记时,荷鲁斯黄金舰队的一艘护卫舰突然调转炮口,将随行的机械教运输舰轰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