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伯考闻声,片刻即答:“姬弃?”
太伯与虞仲颔首,其中太伯感怀道:“姬弃之生母姜嫄,帝喾元妃,踩其巨人脚印而孕育,其姜嫄认为此子来历不明,遂几次想抛弃他,因此得名“弃”。”
闻言,姬伯考一愕……这与杀首子有何区别。
“伯考啊,勿要颓然,后稷未亡,汝也未亡;后稷能成一方圣贤,汝自然也可啊。”
虽然只是宽慰之言,但却让姬伯考感到两位祖父的爱护之心。
姬伯考不由心中一热。
也是此时,殿外传来甲兵之声:“禀首领,禹越来了一人,言说要与我句吴结盟……”
“结盟?”太伯与虞仲对视一目,思索万千。
“让他进来……”
“诺!”
……
句吴与禹越结盟之时,帝辛也在东夷之孟方,势如破竹,借助济水之便,攻入玄夷,逼近东夷腹地;而同时,东夷之大·风夷也开始会盟诸多东夷部族,要反攻帝辛之军。
此事不表,只看九青一方。
“嗡!”得燧火之便,那火正·熊鬻加之多年来的积累,此刻已经来到了圣人之脚,但是,圣人之道好似被一层薄雾遮挡,让熊鬻无法踏入道内。
他之不解,苦思冥想。
另一侧,九青在这有熊遗地一处破损的石壁上,已有大发现。
“嗡!”
有熊遗地,少典一脉,祭祀太昊伏羲。
这伏羲之祀就曾经在此祭祀,只不过祭祀之法已经失传,但伏羲之祀却埋藏在此处石壁中。
石壁上,是残破的《河图》,但也不能言说残破,其《河图》完整,只不过是少典对《河图》的注解不再,只剩下河图五十五黑白之数,供人参悟。
这是伏羲的道……
九青在石壁下参悟多时,直到深春时才醒来。
“原是如此,这天地间的圣人之路,被神明所阻,一切道,皆在神明眼中,不得攀升。”九青目光冷冽,他岂会任由神明如此,而解决此事也非无可能。
只需……
“用神明之血,即可断神明之阻隔。”
之前九青所杀的神明,其身躯血肉皆化作灵物,或者融入鬼蜮与九国当中,皆有所用,而若要成圣,看来还需斩杀一位神明。
一人一神一圣……
“如此之多的神明转生,杀了换取一个圣位,即可。”
利用《河图》占卜出为何众人不能成圣的缘故后,九青以火种,点化一只飞鸟通灵,往太行与骨脊山脉而去。
灵宝在成圣边缘,如今已是时候了。
“轰隆隆……”九青起身,身前的残垣断石壁轰然倒塌,好似是在等有缘之人,待九青参悟,记下《河图》后,这份传承就不再存留。
见之,九青微思。
随即抬手,只见一道道石碑从四面八方升起,其上是九青的《归藏》之图,与《河图》一般,有图无解答。
“以利后世之人,其能参悟者,不至于是损心无道者。”
九青布下了禁制,一共六十四块石碑,一碑一象,唯有心中有道之人,方能参悟,而且与《河图》一般,只能供一人所修。
其大道,不可贬之。
有缘者,居之。
……
“大巫……”火正已全然归附九青,而帝辛那边甚至亲自下令,已有正名。
见九青参悟结束,火正紧忙赶来。
“此刻高台已建立三层,今载之内,当能完工。”
九青目光纵视,看向那在铜像、石像手中,不断搭建的高台,微微颔首,道:“如此也好,吾当去寻其余四位可用之人。”
“只是圣人难成。”大能近圣只是基础,斩杀一位神明,或是神明转生,才能成圣。
五位圣人担任五行之官,方能助九青以大巫之权柄,建造伏羲之台,以此台锚定万千一界。
如今,高台三层,火正近圣,其余四位五行官还未有知。
九青垂眸,思索。
“灵宝可为水正。”
“鬼母可为土正。”
就又想到二人,可为他之五行官,此二人皆可为他所用;灵宝即将成圣,而鬼蜮中的鬼母,早就斩杀过司幽之神,自然不受约束,此刻怕是将要成圣矣。
“汝不当在此处。”九青思考一番后,手中出现两枚贝币,占卜吉凶,以测方位。
如今以他的境界,占卜这种事,已无需气运消耗,就可窥探天命。
他对火正道:“汝往南走,可寻得圣人境也。”
“往南?”火正一惊,大喜。
惊讶于九青为他占卜,喜于圣道有路!
但他还是谨慎,不忘自己职责,遂一拜道:“大巫之恩,余南谢之,此番往南去,待归后就跟随大巫,为大巫护道。”
九青微微摇首,他可不是要这熊鬻为他护什么道,这熊鬻,他有占卜,好似后代中有出登临天地者,应当与后世的楚国王族·熊氏有关,但大商若不被周灭,那楚国也不知是否能出现。
思即此,九青道:“汝不忘火正之职,其后代子孙也不失为人族护火之心,已是天地大善。”
“而吾,只是已过客矣。”
笑了笑,九青招手,春鹿之车飞来。
九青上车。
“汝即刻去罢,很快就会有人来看守此地,等要用汝之时,自会召汝。”
“诺!”熊鬻高高拜下。
“呦!”春鹿之车飞腾云卷,悠悠而离。
“来……”九青手中,出现一柄黑幡,其为魂幡,乃是他掌控鬼蜮之器。
与此同时,鬼蜮之中,鬼母有感,立即从万鬼中飞出,嘶鸣飞天,其气吞万里,这大地下埋藏的气运,被她全全吸取,待气运全全入腹后,她才冲出鬼蜮,向九青飞来。
一入大商,一股圣人威压在她周身时隐时现,几欲挣脱,她好似在压住成圣之可能。
与之,不多几时,她来到车驾之上,九青身侧。
“吾尊,此乃鬼蜮中的气运,供您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