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青不只是将‘何为神明’说清，更是将由人而出的神明、凶兽，以及由神明、凶兽演变而出的妖精鬼怪，皆与老聃说明。
而越是言明，老聃目光越亮，先是思索，后又纠结，再又沉默，终是释怀……
“原来如此，一元生二气，二气生三道，三道生万物也。”
“各行其道罢了。”
老聃目光平稳，其已是九十多岁的老者，早已经看破世间万物之性，对于神明与凶兽，也大抵不过七情六欲之差异，心性上，无多差距。
如此，老聃笑之。
“九牧言说如此详细，可是为了告知余，神明、凶兽、世间万物，皆与人同列，实际上并无高低之分，人不当屈膝于神明，也不当恐惧于凶兽，更不当迷茫于妖精鬼怪之属。”
闻此，九青也笑，与老聃对视道：“吾确实不希望老聃先生去追求神明之位，希望这世界能多一位同道……况且，老聃先生心中所欲，也是如此。”
“哈哈哈……”老聃扶须，大赞之。
可却还是言：“九牧，这圣人之上，唯一的路，可是神明，即使是大圣，也无法匹敌？”
老聃的神情变得严肃。
即使九青言说天地人三道同齐，万物一般无二，皆能修行大道，可神明比人更强，居于上首却是普世之默认，特别是天子正名，是天之子，已经低神一等。
九青听出了老聃言下之意。
他对天子一称，也是不满，直言批判，道：“天子，看似独断巫权、神权……但最终，不过是为王权服务，以避免王室后辈，无足够天资的继承人，断送了王权。”
“可惜，神权、巫权、王权皆在手中，却始终敌不过人心。”
“这般，这天子之位，见效寥寥，还束缚了人道……需知晓，人王与神同等，无高低之分，更甚之，大巫可令神，神明亦需听诏。”
听闻九青之言，老聃却是笑不出，特别是大巫可令神，让他诧异非常。
如果大巫可令神，岂不是说，人道确实有过一段，与神明同等的过往？
那人为何要成神？
见老聃神色，九青笑道：“大巫天地之间，唯有一位，且非出世之时，更甚于无；可谓是人道之巫千万，却多小巫，大巫难成，数千载来，也少见几位。”
“原是如此……”老聃微微摇首，虽然人道大巫能超越神明，可对比神明之多，大巫唯一啊。
再加上人王一位，那这能与神明对敌者，也不过一二人，实在太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