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约车司机从车内后视镜瞥了几眼车后座的苏牧,“你是外地来的吧?你是圣武大的学生?”
“不是,我来见朋友。”苏牧摇摇头。
“我一听你的口音就知道,前几个月,也就是圣武大开学的那段时间,我一天就来回跑了好几趟,有什么市武状元,其中还有一趟是那个云省的省武状元,我跟你说那边的口音就更不相同了……”
出租车司机开口闲聊着,语气中透着一股本人都没有察觉的优越感。
不多时,车辆停在了华南圣武大东门。
司机停靠在门口等待着接单,同时也通过后视镜看向刚下车的苏牧。
“这小伙子人长得很帅,身体倒也不错,冬天里还穿一身短袖,不过一身杂牌子,多半是个低阶武者。”
苏牧来到第七圣武大校门口,取出了一枚令牌,流云纹的华丽金色的令牌之上刻有一个古体壹字,令牌背面则是华夏地标人民广场以及华夏总武协的图案。
门口有些昏昏欲睡的学校门卫看到令牌的一瞬浑身剧颤,瞳孔骤缩,霎时就清醒了。
“序列令牌?”
“还是金色的…….这是一级序列?!”
门卫猛然咽了一口水,连忙为苏牧开启了校门,“这位大人,请进!”
武者的耳目灵敏,一级序列四个字传入周遭圣武大学生耳中,瞬间引起了不小的骚乱,一名路过的老教授面露难以置信望向苏牧。
“如此年轻的一级序列武者?!”
在不少人眼中圣武大就是高不可攀的代名词,圣武大的学生毕业后都会是未来的大人物。
但这在一级序列面前不值一提,就说最近的一个一级序列武者,那是在广深省选拔赛上一战登龙的妖孽,前不久更是已经入了将星。
此间差距远比普通人和圣武大学生之间的差距更大!
“咦……那人叫什么来着?”
老教授想了几秒钟后,喃喃开口,“是了,那人叫苏牧来着,话说回来,这道人影和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那苏牧还有点像。”
网约车内,司机看到这一幕连忙解开安全带,身体从车窗伸出使劲往这边望,他此刻一脸不可思议,难道刚才后座里坐着的是某位大人物?
不然为何一出现就引起了圣武大一众学生甚至包括几位老教授的骚乱!
“你好,请问武圣雕像怎么走?”
“武圣雕像?你往前走,就在中央广场处。”
“好,谢谢。”
两名圣武大的学生看着苏牧的背影面露疑惑,“他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吧,不然怎么会不知道武圣雕像的位置?”
“这多正常,我猜他是附近其他学校混进来的,这种人太多了,走吧,别管他了。”
中央广场处,一尊硕大,足有百米之巨的人形雕像高耸入云,这一尊雕像雕刻的是一名凝视远方,颇有些仙风道骨,但又看不清容貌的老者。
“清风……武圣。”
苏牧走向武圣雕像,周围人见怪不怪,武圣雕像前从不缺少前来瞻仰的人,不少学生在考试之前也会选择来拜一拜,此刻武圣雕像之前摆满了众多花束。
一名学校导师模样的人从雕像前捡起一封厚厚的书信叹了口气,就要离开时,苏牧开口喊住了他。
“我想看看这封信。”
中年导师眉头一皱,想要说什么时,一道精神力传音入耳。
“你应该听说过我,是司空总督让我来的。”
导师瞳孔骤缩,然后将手中的书信递来,“那人每星期都会来一次,今天早上他到来后跪了一上午,这是今年的第四十三封,……”
“好,我知道了。”
苏牧取过书信来到广场一处角落的长凳,打开书信一看,里面有着一份旧报纸的复印件,摊开一看,熟悉的内容入目。
“陇省,祁连北段夜发山火,以打猎为生的蛮牛村一百二十户三百二十一人葬身火海……”
报道内容之上有狂乱写下的鲜红大字:杀人者司马邪,纵容者霸刀圣武馆副馆主司马林!
字迹上透着淡淡的腥味,这是鲜血所书。
报纸之外,还有一封八页的信,内容是控诉司马邪犯下的滔天罪行和司马林的纵容,以及请求武圣大人出手。
苏牧从字里行间看到了复仇两字。
书信上的字有一角字迹模糊,像是书写者滴落的泪水打湿的。
......
离开圣武大,苏牧出现在了老城区的一条老巷子里中,小巷九曲十三折,有些地方抬头难见太阳。
走出小巷,眼前豁然开朗,入冬的寒风吹过,几片金黄色的槐树叶纷飞坠地。
老旧的小区外,几名穿着毛衣的小女孩正在槐树下跳皮筋,一名孩童伸手捡起了槐树叶。
苏牧在这一处老小区外驻足,他掏出手机点开邮件看了眼,上面有着一个地址:浙省临安市老城东区造纸厂旧街平安路一百二十二号槐安小区……
苏牧看了眼小区的名字和门牌号。
“应该就是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