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不卑不亢开口，一语如平地惊雷，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朝天云山苏牧，敢问宗师试锋芒。
何等意气风发。
也何等狂妄……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这么劲爆，疯了，真的是疯了，苏牧这是要挑战司马林，这司马林可不是一锻宗师，而是距离大宗师也只有一步之遥的宗师！”
这一刻，不仅是场上观众哗然。
那万千电视、手机、电脑屏幕之外，正在观看天云山武道交流会的华夏民众都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然炸毛站起身来。
刚刚击败武圣弟子，甚至认为刀九没有资格让他出刀的发言已经够狂妄了，眼下苏牧直接点名霸刀圣武馆，甚至还要更进一步。
要向宗师试锋芒？
这一刻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耳麦中也是疯了，不断传出后台工作人员的声音。
“刚才一战的收视率已经超过晚间黄金档了，这么一会又飙升半个点了！”
“还没停，还在飙升！”
就在天云山广场为之沸腾之际，深江武道大学宿舍内。
哪怕事先知道是‘节目效果’，淼淼、王书衡、赵萌等人也是坐不住了，纷纷从沙发站起身来。
小不点捂着嘴，眼睛瞪的像是圆铃，面上掩饰不住的惊骇。
“狼叔，狼叔他要挑战武道宗师？”
“老爸好帅！”
“这真是剧本吗？”淼淼忍不住发问。
这一刻淼淼仿佛看到了兽潮中千钧一发之际赶回东边村的苏牧，苏牧这神情像是要杀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书衡身上，这一刻王书衡呆滞原地，苏牧是这么跟他说的，但他也猛然想起了这小子在电话开头说的是帮他一个忙。
那时苏牧这小子还沉默了一会，那会王书衡并不在意，这会一想起来。
王书衡瞬间迟疑了。
他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呐……
或者说，王书衡的理智告诉他，眼下可能已经不完全是节目效果了，前不久所有人都能看到苏牧和这个霸刀圣武馆很不对付，火药味十足。
刚才在场的苏牧亲朋就看出了不对劲，因为苏牧为人谦和，不是狂妄的人，刚才他们都只当是节目效果。
如今一想，细思极恐……
总之双方本就针尖对麦芒。
苏牧前不久的发言给了对方一个发难，一个出手的绝佳借口，双方有矛盾在前，武道之争，万一对方不顾颜面直接下死手……
“苏牧这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过刚易折，这小子真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霸刀圣武馆可是武圣所创，哪怕你天资绝世，能胜过武圣弟子，但宗师岂是如此好逆伐的！”
“尤其是司马林可并不是什么寻常宗师呐，那可是圣武馆的三锻宗师！”
正在喝酒的皇甫雪三人，桌上的酒杯瞬间被三人捏碎了。
“苏牧这家伙这是在做什么？”
“哪怕他想要突破武道宗师，也不用这么玩命吧，那可是圣武馆的副馆主，以他的天资何须如此！”石浩和徐志面上满是担忧。
唯有皇甫雪眼眸微眯，石浩和徐志的层次不足以知晓其中隐情，而她却清楚。
这一刻皇甫雪恍然大悟。
她浑身轻颤，脑海浮现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念想，她猜到了苏牧的真正意图。
“什么矛盾……”
“什么磨砺武道，一切都是假的……”
澹台家，澹台燕死死盯着屏幕上苏牧的神情，喃喃开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苏牧他只是想……杀人。”
她曾在苏牧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眼神，和在林家斩杀林鹏，斩下林家宗师一掌时神情一模一样！
主办席上，赵栋神情微凝，他忽然发现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他猛然间发觉自己对苏牧的认知不够，完全不够。
台上那一位南部战区的将星让他感到陌生。
苏牧不应该是如此狂妄的性子，哪怕他需要借助宗师的压力去尽快冲击武道宗师境界，但南部战区有那么多为将级，为何偏偏要如此？！
司马林实力并不弱，曾也是宗师榜上一员，而且是个睚眦必报之人，接下来不出意外，司马林必然会直接下死手。
主办方席上，司空志目光中闪烁着疑惑，他也看不懂苏牧到底想要做什么，因为武圣的考验当中并没有这司马林。
武协的老宗师看向苏牧的目光中出现了深深的敬佩。
“后生可畏呐，他这挑战司马林可不是寻常压力，而是生死压力，这份心性和胆魄，实在惊人。”
“李天云前辈临危突破，这里是他老人家的成圣之地。”
“今日有后辈才情绝世，未成宗师便要向宗师试锋芒，无论成败也算是一段佳话，我认为可以成全这苏牧。”
老宗师在武协中地位不低，而且说的在理，他这一开口不少人也暗暗点头，然后望向了陆横。
陆横闻言略一思索，看向一旁的两人，司空志和赵栋没有表达异议，当即陆横点点头。
“那好，那就成全他好了，等会你们都注意点，随时准备出手，可以充分让他感受一下宗师的压力，但今日决不能让他出事。”
“这小子我很喜欢。”陆横大宗师说完抚须赞赏开口。
“陆横大宗师请放心，何况今日还有南部战区的多位将级和赵栋首长在，苏牧绝不会出事的。”
老宗师打趣一句，台上华夏武协众人面露笑意。
台上交流的时间里，天云山广场众人也终于是从空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了，他们中有不少人猜到了‘苏牧的意图’，那就是借助司马林来冲击宗师境界。
刀九看着台上那神情依旧平静的苏牧，心头生出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他还是头一回在同辈之人身上感受到这等差距。
叶婉清更是被苏牧深深震撼到了，她这会面上露出自嘲的笑容，此刻在她耳边想起了好友皇甫雪对苏牧的评价：
“苏牧不弱于皇甫天……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或许在苏牧眼中，我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吧。”
很快陆横看了眼苏牧和司马林，朗声开口，“既然你们双方都有如此意愿，那便开始吧。”
“但这一次只是交流切磋，你们都注意点下手分寸！”
陆横说到最后一句时，看了眼司马林，意思不言而喻。
“多谢陆横大宗师准许！”
苏牧当即一拱手，这一刻陆横忽察觉到有些怪异，似乎眼前的苏牧很迫切得到他的准许？
“双方请就位吧。”
司马林转身之前轻笑一声，“小子，拳脚无眼，我也许久没有出手了，……”
“多谢司马馆主提醒，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苏牧不卑不亢道。
两人转身，往武斗场两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