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知晓千年之前发生的事情，且能够从千年之前浩劫存活下来，或是通过某种手段留下一道可以存世千年的意识体。
能符合这两点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人类武道文明千年最初诞生的一批武圣，人类大贤者最初的追随者之一，甚至是人类大贤者本身。
只是苏牧眼下所掌握的信息实在有限，他无法更具体进行判断。
“那道人影喊我老师……”
“多半只是人类大贤者的最初追随者之一吧。”
无论是老师王书衡，南部战区最高统帅岳军对于这位大贤者都是发自内心的崇敬，那样的人必然具备极高的人格魅力，以及领袖气质。
苏牧有点难以想象这样有如神明的人会轻易喊他人为老师。
虽说，哪怕是大贤者的追随者为何要喊自己老师，苏牧本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能够感受到这不是一种客套的说法。
苏牧没有在这点上进行过多纠结，人影无论是追随者还是人类大贤者都不重要，因为那一批人都已经成为了历史，化作了时间长河之中的尘埃。
眼下的世界，世界的未来，需要如今的人类，需要他苏牧来亲手去创造。
苏牧的眼眸越发深邃，他的思维越发扩散开来。
“那未知的怪物在沉睡之前除了抹去了遗迹巨人一族当中关于自己存在的信息…..同时还刻意抹去了一点。”
“那便是当世唯一的九阶兵器，最终兵器的武圣之塔。”
苏牧一字一句吐出后，眼眸闪烁着精芒。
按照岳帅的说法，武圣之塔会从巨型兽窟深处的巨人遗迹当中诞生，是巨人遗迹当中的兵器之地。
按理说如此重要的存在，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放在这个世界，哪怕武圣需要武圣之塔来成就这等密辛不为绝大多数世人知晓，但武圣和武圣之塔本身无人不知，哪怕不是武者的普通人都会知晓这两者的存在。
但苏牧回忆起那年轻巨人一生的记忆，但都没有出现任何关于武圣之塔的画面。
“那怪物也选择抹去了武圣之塔……”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若是我之前的推测不出错，巨人最后重创了这怪物，导致怪物陷入沉睡……”
心念急转，苏牧的意识深入左眼的冰冷，他将自己代入成了怪物。
“如果我是那个怪物，我在沉睡期间是最为虚弱的，为了自身的安全，首先会选择抹去与我相关的存在，以确保在沉睡期间不会被后世知晓存在，或是越晚知晓存在，如此便会更加安全，以待日后苏醒。”
“此外，便是抹去能够对我构成威胁的一切，这股能够威胁到我的力量不能为后世所掌握。”
“武圣之塔将是未来破局的契机！”
思及此，苏牧看到了破局的希望，他越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如此……
原本对争夺所谓最后一座武圣之塔没有任何心思的苏牧，在这一刻念想改变了。
“我不会依靠武圣之塔去突破圣境，但最后一座武圣之塔必须属于我。”
这是眼下苏牧所能看到，所能想到对付那怪物的唯一道路上必不可少的环节之一。
只是很快苏牧又心生疑惑。
“异族，魔神之柱……”
人类一方存在武圣之塔，异族一方存在魔神之柱，这两者之间会不会也存在某种联系，是纯粹的巧合，还是其中有着某种联系？
苏牧眼眸闪动，除此之外他终于也想明白了此前困扰他的一个疑惑。
他终于清楚了进入梦境世界的方法！
冷静下来的他忽然回想起了刚才那触角长矛躲开六道轮回拳影的瞬间，如今仔细一想，他便想通了其中的缘由。
之所以那触角长矛碎片能够穿越火之门和残缺人形的形成的防御。
显然是因为残缺的水晶的缘故，那触角长矛与其中蕴含的黑色圆环是同源的存在，所以那碎片最后能够借助残缺水晶突围而出。
而这一块残缺水晶是那梦境人影赠予他苏牧的，其中蕴含的是前半部《水晶观想法》。
“若梦境人影也是为了挽救一切，那么我们便是统一战线的，她没有道理要算计我……”
“所以这是梦境人影故意所留，这道黑色圆环便是连接两界的通道……”
他苏牧这一次能够通过黑色圆环来到梦境世界，不出所料，日后他便可以凭借此自由穿梭两界。
苏牧猜测此前他来到梦境世界也是通过同样的方式。
“如此一切也就能解释通了，每次我入梦的契机都是大战过后，或是精神极度紧绷后的放松，这一时期我的精神力会处于松懈，或是虚弱状态，如此梦境人影才好将我的意识转移到这一方世界。”
“不过，我如今也看清楚了，这并非是梦境……”
“而是那沉睡怪物的体内。”
同时……
这两次和怪物的意识对接的经历，也让苏牧隐隐生出一个念想。
那就是这怪物的遭受的创伤很严重，因为这两次的意识对接中，苏牧能感受到一个浩渺无边的恐怖意识。
但这恐怖的意识其中又存在着无数道，彼此之间并不和谐的意识，就仿佛处于支离破碎当中，而非一个整体，就像是万千道不同意识融合成的极度不稳定状态。
思及此，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海形成，凌厉无比的杀意自苏牧眼眸中闪烁。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最为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瓦解的……”
“完全可以换一个思路，为何我要等待十三年之后的浩劫降临。”
“为何不先下手强，趁它沉睡，要它命！”
“既然怪物的毛发能为我所用，可以化作不朽细胞的蜕变的能量……那么其血肉，筋骨，乃至每一寸骨髓，脏腑为何不能进行吞噬？”
“如今我掌握了进入此处的方法，我完全可以一步步将怪物蚕食，此消彼长，然后在浩劫降临之前，彻底将其扼杀在摇篮当中。”
“若浩劫注定降临，……为何是那怪物化身浩劫，为何不是我苏牧将化身为这怪物宿命中的浩劫！”
鸿蒙大愿自苏牧口中吐出，铿锵有力，每吐出一个字，他眼中的坚定便愈发弥坚几分，他的声音回荡在这地狱一般的黑暗当中。
如那立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葬。
“那便开始吧！”
苏牧当即盘膝而坐，这一次他不再抵抗黑雾的侵袭，而是投身入黑雾的怀抱当中。
此刻，苏牧眼眸之中有着明悟。
他恍然，或许这就是那一道梦境人影在不断提醒自己要尽快提升精神力的原因。
苏牧需要承受进入此界与那怪物意识对接中保持自我的意志，以及邪恶黑雾可不会把他当做是同族。
邪恶，冰冷，绝望，充斥着各类负面情绪的灵魂冲击不断袭来，张牙舞爪要生生将他吞了，然后摄取心神，要将他苏牧化作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果然是个可怕的怪物……”
“但你越是可怕，我这个浩劫也会因此成长的更快，成长的越发恐怖！”
被黑雾吞噬的苏牧癫狂无比。
……
与此同时，银色台阶之上。
三人面无血色，脸色苍白无比，浑身在不断抽搐着。
叶无痕茫然地睁开眼，不知为何他感到内心有些麻木了。
就仿佛眼前的一切发生了无数次。
但分明一切又并没有发生过。
下一秒。
叶无痕的身体抛飞而出，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头皮血流，剧痛令他口中发出嘶嘶倒吸冷气的声音。
“怎么？你就这么一点能耐？”
不远处平静的声音响彻，这一道声音之中透着极度的傲气，叶无痕抬眼望去，那是一道白衣胜雪，身材高大，面如玉冠的男人。
自男人身上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他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没有看叶无痕一眼，似乎叶无痕并不值得他去看一眼，唯有天地值得他去正视。
“皇甫天！”
叶无痕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