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死里逃生,刚缓过气来的西门孤脑袋如遭重击,翁的一声一阵作响,他的大脑在这一刻有些难以继续思考了。
面前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他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将要踏入的是何等凶险的台阶,这突然降临在洗髓池中,又将他们三人波及的邪门台阶中的环境何其恐怖。
若非是他西门孤有师尊赐予,蕴含有一道武圣意志的玉佩,他只怕都难以脱身。
什么叫他们两人坚持不住了……
什么叫我去带他们回来?
苏牧这家伙又没有亲身经历过,为何会有这等狂妄的自信心?
当真是去寻死!
只是下一瞬,他的呼吸骤然一顿。
心念急转之际。
西门孤他那收缩的眼眸缓缓瞪大,他忽然想到了一点诡异之处。
分明他们四人是一起进入的洗髓池,为何偏偏苏牧这家伙没有被波及到这九级台阶。
以及……
他刚才若是没有看错,苏牧好像是从自己的那一处洗髓池通道内走出来的。
此刻再一结合起刚才苏牧平静说出的话语。
咕噜。
西门孤猛然咽了一口水,这位出身剑阁的天骄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只是随后他又立刻摇头。
“不,他不可能做到的!”
正因为西门孤亲身经历过台阶幻境,才深知其中的恐怖。
刚才他就陷入到了无尽同门相残的轮回当中,剑阁所有人都疯了,都在拔剑相向,深陷其中的他却没有任何一点察觉。
同时这台阶上的银色锁链也格外邪门,能够封禁一切力量,所以想要凭借蛮力破开也断然做不到。
此刻的西门孤想不到苏牧有什么办法能破开这等凶险幻境的同时,再将叶无痕和秦恒两人解救出来。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
身后西门孤的心思苏牧并不清楚,他暂时没有洞察人心的力量。
他只是平静的迈出一步。
然后登上了银色台阶,九级台阶微微颤动,从虚空之中快速抽出了几道银色锁链,苏牧没有躲闪,就这么平静等待着银色锁链加身。
看到这一幕,身后的西门孤忍不住喃喃开口。
“疯了,这家伙一定是疯了!”
西门孤的眼中,此刻的苏牧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都如此提醒了,以及这银色锁链上也明显透着极度危险的气息,为何这家伙依旧能保持如此平静,能够如此平静去迎接?
西门孤难以理解苏牧的脑回路。
只是苏牧无需西门孤来理解。
银色锁链透体而入,随之苏牧耳边响起了那首古老的歌谣。
这一次,苏牧终于听懂了这首歌谣的内容,他一步一步登上了第七级台阶。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家国衰。”
“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族殇。”
“干戈日寻兮山河崩,边境沦陷兮共哀悲。”
“黑雾遮天兮灾祸盛,志意乖兮节义亏。”
“若天有眼兮何不使山河聚,若神有灵兮何事灭我族亿亿万!”
“无日无夜兮思我故国,流离坎坷兮,难见苍天。”
“我思亲兮魂归何处,亲思我兮无归处。”
“泣血仰头兮诉苍苍,何兮一命逆沧桑!!!”
低沉的声音,字字泣血,似在为族人送行,似在怒斥苍天,最后一腔怒火只能化作无尽的悲怆,只能看山河破碎,家国倾亡。
……
幻境内。
苏牧缓缓睁开眼,他那迷茫空洞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了一抹悲伤。
然后一阵奇妙的金光自他眉心荡漾。
霎时。
苏牧那空洞的眼眸瞬间恢复了清明。
“嗯?”
苏牧轻咦出声,面上流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议,此前他初入巨人灵魂安息之地,那会的他饶是有气运加身也做不到直接恢复清明,而是需要一定时间来恢复。
但眼下他竟是从一开始就恢复了自我意志。
心念一动。
苏牧进入到了内视状态,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能直接恢复清明的原因。
“是这枚果实?!”
此刻识海当中,原本陷入沉寂的金色果实正熠熠生辉,然后缓缓沉入苏牧识海当中,直到彻底没入。
“莫非是在扎根?”
“这既是一枚果实……也是一枚种子?”
苏牧心中惊异,虽然他依旧不明白这东西究竟有何作用,但眼下的确是这一枚果实发挥作用了。
呼吸之间,苏牧也快速检查了一番自身的状态。
在果实的作用下他直接恢复了清明,但体内的气血、恒星炼体术、金精之铠这些常规力量依旧被封禁着。
这一次气血之力维持在了四级武者层次。
“力之秘依旧没有被银色锁链封禁……”
“这次还多出了不朽细胞和武道之门……哪怕是银色锁链也无法封禁这两者!”
苏牧眼眸微微闪动,这并不意味着不朽细胞、武道之门是和力之秘是同等层次的存在,但至少能说明,不朽细胞和武道之门的潜力还在半部《恒星炼体术》,《水晶观想法》之上!
至于完整的《恒星炼体术》和《水晶观想法》,眼下苏牧手头并没有,他也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但无论是恒星炼体术、水晶观想法还是力之秘,这都是苏牧从他人身上获取的传承。
唯有不朽细胞,武道之门这两者是苏牧自己走出的道路!
看到自己所创的武学具备如此潜力,作为开创者的苏牧怎能不欣喜。
“我苏牧的武道果然没有走错!”
瞬息之间检查完自身情况后,苏牧退出了内视状态。
过往的记忆浮现脑海,上一次他登上了银色台阶的第六层,最后幻境之中出现的是他挑战宗师之塔的轮回。
“上次是宗师之塔,不知这七层会是什么考验?”
缓缓睁开眼,耳边有一道低沉的声音响彻。
“长官,距离坐标位置很接近了,预计还有三分钟抵达,兽潮中往往也会有能飞行的凶兽群,所以战机不能直接降落。”
“我会尽量下降到大概三四千米的高度,接下来长官你的小队要进行快速降落……”
嗯?
苏牧瞬间就明白了这第七层幻境是云省兽潮的轮回。
“兽潮么……有意思。”
听到苏牧的喃喃自语,霎时战机之上所有人都有些呆滞,他们刚才应该没听错吧,苏牧居然说兽潮有意思?
“长官,我,我刚才没听错吧,你是说兽潮有意思?”
看到苏牧不置可否,没有辩解的模样,霎时战机内无论是云省战区的军人还是从南部战区而来的军人都面露愤怒。
为了抗击兽潮,多少战友会牺牲,如此沉重的事居然被面前之人如此儿戏对待?!
就当有人要破口大骂之际。
狂风怒吼,倒灌入机舱,所有人的瞳孔都为一缩,猛然之间看到了骇然的一幕。
苏牧的手落在了战机的机舱门,然后猛然拉开,狂风怒号着涌入战机,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当中,苏牧竟是没有穿戴任何跳伞装备,就这么一跃而下了。
一时间,战机之上所有人都呆滞原地,就连战机上的吃货都愣在了原地。
主人就这么自己跳下去了?
那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