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身旁那不规则律动着的银色虚影猛然朝着郑琪扑去,郑琪浑身开始了抽搐。
很快郑琪的记忆开始如电影画面呈现,在苏牧面前快速展开。
【又是个可怜的孩子,从今天起你便是五柳孤儿院的一员。】
一名老婆婆在襁褓中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琪字。
【琪?看来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那你便随我姓,以后郑琪就是你的名字。】
记忆画面一转,郑琪到了上学的年纪,在她身后总有一个小跟屁虫,是个小男孩,叫做郑陆,因为比郑琪小三岁,被唤作小陆。
时间飞逝,转眼便是数年,陇省分战区的人来镇上宣扬参军,郑琪听到军队的丰厚待遇,最后选择了参军。
【琪琪姐,你一定要小心!】
参军期间郑琪失去了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至亲之人,孤儿院的郑婆婆回家看望孙子期间,岷山河西段爆发山洪,包括郑婆婆在内的一家四口不幸身亡。
郑琪赶回五柳村为郑婆婆守孝数月,在郑婆婆死后,五柳孤儿院在几年后也关门了,孤儿院里的孤儿都被送走,唯有郑陆选择留在了镇上,之后便是郑琪漫长的军伍生涯。
“陇省?岷山河西段,五柳村……”
看到这,苏牧识海一阵轻颤,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李良树……”
这时,苏牧猛然意识到了。
郑琪和李良树一样……
也是被司马邪父子罪恶改变人生,被这对父子杀死了至亲之人的受害者一员。
当初清风武圣让华南总督司空志交给他的旧报纸中的第二份,便是这陇省,五柳村一家四口一案。
苏牧拳头紧攥,有滔天怒意在识海翻涌。
此刻他怀疑……
司马静姝那个贱人正是知道了郑琪身世的真相,甚至是知晓了李良树后,才会特意选择让郑琪来做这一件事,为的就是极尽戏谑他苏牧和郑琪。
这种高高在上,将他人视作豚彘,肆意玩弄、践踏他人命运的行为令苏牧心中的杀意攀升到了极点。
压下杀意,苏牧继续看去,记忆画面再转。
【某天,郑琪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有着被绑架的郑陆的视频,邮件只留下了一个电话。】
郑琪拨通电话,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悦耳,说出的话却很是冰冷。
【若想让他活着,帮我去做一件事。】
【我要先确认小陆的安全,我要见他。】
很快郑琪见到了小陆,只是视频很快中断,无法追寻到任何有用信息。
【你要我做什么?】
【帮我杀了苏牧,放心,不用你亲自动手,过几天我会给你寄一件东西,我劝你别耍花样,我在战区除你之外还有很多双眼睛,他们都会盯着你。】
【若是你日后想要报复我,也大可以试试。】
【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司马静姝。】
听到这个名字,郑琪一脸惊恐。
司马静姝,当今华夏七武圣之一,霸刀武圣的妻子,数日后,郑琪双手发颤收到了传说中的毒药------贤者之殇。
之后的一切都如苏牧所猜测的一般,苏牧瞬间之间进入到了武神状态,然后尽力控制住荒念形成的银色虚影从郑琪识海当中脱离。
看过郑琪的记忆,苏牧缓缓睁开眼,眼眸之中杀意凛然。
“司马静姝这个贱人……必须死。”
苏牧掏出卫星手机,他调出华夏地图,目光落在了西北大漠、帝都两处,两地相距数万公里之遥。
一个计划缓缓浮现苏牧脑海。
心念急转,在苏牧强横精神力的推演下,这个计划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完善,一旦动了司马静姝。
苏牧很清楚,接下来要面临的将会是武圣的滔天怒火,眼下他还没有直接抗衡武圣的实力。
片刻后,苏牧轻吐出一口气,以精神力将郑琪唤醒。
苏醒过来的郑琪感到脑袋剧痛,她再次跪倒在苏牧面前,“求大人杀了我,不要将我送回战区。”
“好。”
这一次苏牧没有拒绝,他神情有些复杂看了眼郑琪,并没有将司马邪父子之事告知。
淼淼,小月这些人是苏牧的底线,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郑琪已然触犯了苏牧的底线。
“你帮我做一件事。”
“好。”
车厢归于平静,列车继续在夜间高速行驶。
嗤嗤嗤------
刹车声中列车缓缓驶向站台,郑琪下车取出手机,拨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我失败了,因为之前的事,苏牧行事谨慎,我没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苏牧他改变了行程,他打算提前在天穆山站点下车。”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郑琪面上流露出了几分解脱,但她在这个世上仍有牵挂,只是她眼下什么都做不到了,已然自身难保。
面对那个如鬼神一般的男人,她心中生不出丝毫抵抗的念想,一切都是徒劳的。
郑琪很清楚,也很知足,最后能够选择自我了结已然是那人的开恩了。
“小陆,琪琪姐是个废物,救不了你,我先走一步,先下去陪婆婆了。”
列车启动驶向天穆山,郑琪带着遗憾,一步步走向轨道。
下一班列车的灯光照亮黑夜,呼啸驶来。
这时郑琪耳边传来一道平静声音。
下一瞬。
郑琪面上的遗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释然,如果是那人,一定能够做到吧,最后她一步跃下。
血光崩现,站台人群霎时爆发一阵骚乱。
“卧轨,有人卧轨了!”
将一切尽收眼底后,苏牧缓缓收回精神力,商务舱座位上的他缓缓闭上了比夜色更为深邃的眼眸。
目睹郑琪之死,苏牧想到了一种有意思的死法。
然后他开始做一件许久没有做过的事情。
蓄养刀气。
夜幕下,车厢里的乘客陷入熟睡,不时传出几声梦呓,却有一道浓烈无比的杀意随着列车贯穿黑夜,驶向天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