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雉,十八刀宿齐至!
顿时深江湾上所有将士们都顿生出一股山雨欲来风满的预感。
青雉朝着中央战舰之上的一众军部与战区高层轻颔首,然后淡淡开口,“今日我等刀宿奉霸刀武圣之命,特来深江湾取恶徒苏牧的项上首级。”
青雉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在一瞬之间传遍整个海湾,清晰无比传入每一名将士耳中。
一语石破天惊!
霎时。
整个海湾之上,所有人心头都陡然掀起滔天巨浪。
十八刀宿当真是狂妄,居然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要来取刚获得军部大比第一之人的首级!
顿时,战舰甲板之上,军部老者,五大战区十名大将眸子里都陡然喷吐出骇人的精芒,其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暴怒。
军部等一个武圣苗子,足足等了整整三百年,如今好不容易等来了苏牧!
如今却有人胆敢要将这一缕曙光掐灭?
他们断然不可能接受!
这一刻,全场之中唯有风暴中心的苏牧不为所动,他宛若没有听到有人要来取他项上人头的言语,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放肆,华夏军部大比岂能容你等放肆,何况只是杀你霸刀武馆两名人渣而已,军部已然做出了让步,此事你们莫非要不依不饶不成!”
岳军身上的气息毫无保留,封号之上触及半圣的气息冲天而起,与为首的青雉分庭抗礼。
面对这一股惊人的威压,青雉面上依旧不生波澜,若是军部会轻易放弃苏牧,那才会出乎他的预料。
“这次是你们错了。”
“若只是那两人,武圣他老人家自然不会追究。”说到这青雉话语一顿,目光落在了演武场上傲立的那道身影之上。
“但这恶徒不仅杀了那两人,还杀了武圣夫人,以及武圣大人他老人家还未出世的血脉子嗣……”
“此事,唯有血债血偿,以他的项上人头来抵!”
青雉的语气在最后一句猛然提高,竟是以一人之力盖亚了整个海湾。
此话一出,偌大的海湾陡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包括甲板上的军部老者,战区的十位大将都神情勃然剧变,纷纷难以置信望向了演武场上的那道身影。
杀武圣夫人已是惊世骇俗之事。
杀武圣子嗣更是唯有胆大包天来形容了!
此刻,所有人心头都有些动摇了,若此事是真,他们猛然意识到今日就连军部想要保下苏牧也很难很难。
于是,他们都纷纷看向苏牧,企图从苏牧面上看到一丝转机。
只是他们心中都猛然一颤……
演武场上那道身影面上只是流露出了一丝释然。
一切似乎都已然默认。
这一刻,他们似乎都后知后觉理解了为何刚才苏牧要说出击碎高塔,踏碎山巅之言。
“冲动,太冲动了,苏牧这小子实在是太冲动了,武圣的强大岂是他能想象的。”
“为何就不能再等等......”
这是军部老者以及战区十位大将此刻心中所想。
“原来如此,难怪命运之书的数次推演都出错了,原来是司马静姝体内已怀有霸刀武圣的血脉子嗣……”
苏牧脑海之中回想起自己杀司马静姝的经过,他那会的确忽略了一点,但他也曾动用荒念窥探过这贱女人的记忆。
“只怕就连司马静姝自身都没有察觉已有身孕,或许只是刚怀孕几天,甚至更短的时间……此事的确是我疏忽了。”
苏牧眸子闪过一抹歉意,很快又变得无比坚定,他扪心自问若是当初已知晓那贱女人怀有身孕,他还会杀她司马静姝吗?
答案是肯定的。
“我苏牧不是圣人,也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若非是不朽之力在,淼淼她已经死了。”
“若是重来一次,我依旧会杀了司马静姝,此事我苏牧不悔!”
苏牧心念通达,他对自己做过的事不曾后悔,面上依旧平静。
这一刻,军部老者踏前一步,他必须要为军部保住苏牧这一株武圣苗子,于是他强硬开口,“此事你们有何证据?”
“这段时间苏牧未曾踏足大漠之地,只曾前往帝都参加叶家大宴,之后便是回归南部战区闭关修炼,此事你们若是无法拿出证据……”
“今日谁也休想动苏牧一根寒毛!”
军部老者说完,身后十位大将的气息冲天而起,他们必须要保下苏牧,纵使苏牧当真犯下这等惊世骇俗之事,但只要能过了今日,一切都还有转机。
只要苏牧能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霸刀武圣提出的一切赔偿,军部都能接受。
这一缕来之不易,军部等待了整整三百年的曙光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只是,军部老者的话音刚落。
那踏海而来的青雉面上却闪过一抹嘲弄,然后万众瞩目之下,以他为首的三人低眉垂首,弯腰躬身,其余十八刀宿尽皆单膝跪地,恭敬无比高呼出声。
“恭迎武圣大人!”
“什么?”
“恭迎……武圣大人?!”
一时间,甲板之上的军部老者与十位大将皆是神情剧变,心中猛然一颤,顿时他们都心生绝望。
今日或许军部保不住苏牧了。
下一瞬,苍穹高空之上风云变色,滚滚云海排开,然后一道浑身上下绽放着淡淡辉光,壮如高塔的金色人影凝成。
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随之回荡在天地之间。
“怎么?”
“你们军部今日是想与我议论一番?”
金色的人影没有显露五官,只是负手而立,但却宛若人间神灵降世一般,透出一股唯我独尊的无上气息。
这道人影所踏足之地,宛若便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中心。
很快金色人影的目光落在了苏牧身上,他淡淡开口,“你们军部想要什么证据?”
“现在我告诉你们……”
“我说的话便是铁证。”
“今日,我说苏牧会死,他就必须死,你们军部可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