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之人谁都清楚，那通天彻地，令风云变色的不是其他什么……
那就是这世间至强的九阶兵器，武圣塔！
随着武圣之塔降临。
轰--------
浩浩荡荡，一股难以言喻的伟力降临了，如众多核弹投下然后同时引爆，海湾内的气压瞬间压抑到了极点，正午时分简直能凝结出冰霜来。
武圣之塔正在飞速逼近。
只是所有人也都看到了那一道高傲的身影，在他的面上没有丝毫畏惧，有的反而是几分期盼与亢奋到极点、前所未有的战意。
苏牧身上的无敌之势依旧，不曾因武圣之塔的降临而有丝毫削减，反而越发昂扬。
“牧欲击碎高塔，踏碎山巅，以血肉之躯伐人间神灵……”
直到现在，所有人才能真正明白过来，演武场上当初苏牧所说的这番话的真正含义。
从一开始，只怕苏牧便是料定了今日霸刀武圣会降临，也早就做好了要与之一战的准备。
甚至于……
他真的做到了第一步。
三道巅峰武势，天下武势苏牧一人独占一成，凭借那怪物一般的血肉之躯，以及一种种众人都难以理解的力量，苏牧硬生生轰碎了霸刀武圣用香火凝成的化身。
虽然那只是一道化身，但那可是由华夏亿万民众、数不尽武者的称颂膜拜而凝成的，无时无刻都受到香火的滋养，这一尊化身非比寻常。
“无论如何……这一战都足以载入史册，而且必将是这千年以来前所未有的壮举，不，应该说是奇迹！”
“千年奇迹！”
一名中部战区的将帅喃喃自语，语气之中满是尊敬、震撼与感慨，此刻他心中既为苏牧感到骄傲，也为自己曾出言嘲讽苏牧而感到羞愧。
但他这句话无疑是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武道降临已有千年之久，除了千年之初，人类大贤者创下的种种奇迹之外，这千年以来最大的奇迹只怕便是眼下。
而他们有幸见证了这一历史！
六级战宗师。
宗师逆斩大宗。
大宗匹敌封号。
甚至是封号战胜半圣，这千年以来也都是发生过的，而且时间拉长到千年范畴后也其实不罕见。
毕竟江山多娇，代有人才出。
然而以八级之躯迎战九级武圣这等荒谬之举？
史书上还的确是发生过。
这一次前例也被记载在了史书之中，记载在光明教廷和诸多西方国度的历史书中，作为一个千古笑柄，其记录大概如下，被寥寥数笔带过：
某年某日，叛乱者大军集结上千宗师，封号大宗上百妄图攻伐教廷，光明教皇出手镇压，半日叛乱平……
这便是武圣之下与武圣间的差距！
宛若天地鸿沟，就连数量在这等天地差距之前都失去了意义。
武圣之下皆蝼蚁从来就是不是一句空话。
但眼下，这千古荒谬之事，却有被人推翻的迹象。
看着那一道高傲的身影凝视着远方的武圣之塔，如同神话中史诗一幕降临现实，军部老者，五大战区所有人将士眼中都迸发出炙热无比的光彩。
呼！
军部老者深吸一口气，长长吐出的一瞬，腰板重新彻底挺直了。
“这一战，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军部可以战死，但绝不能是孬种……”
“我不希望假以时日，百年后史书上以‘孬种’指代今日你我以及一众将士，……”
老者眼眸中闪烁着铁血与坚定，他扫视身后众人一眼，身后五大战区的将帅们纷纷踏前一步，似乎早就在等待这一刻了，他们纷纷挺直腰板。
“没错，必须该做些什么。”
“朱帅说的对，我军部没有孬种，大不了就是今日一死，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那就干他！”
“对，干他娘的人间之神，狗屁人间之神，昔日人类大贤者可都没有自诩人间之神。”
很快几道命令从中央战舰发出，然后瞬间传遍三军。
令军部老者与五大战区所有将星都意想不到的是，军令执行的出奇顺利。
竟是没有任何一人有过迟疑，纵使这一次军令事关武圣。
迎接他们的很有可能只是送死，但依旧没有人迟疑，反而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将士们更像是早就迫不及待，翘首期盼已久。
几息之内，三军整备。
地面之上一辆辆战车调转方向，海上战舰上的火炮舱开启，一门门火箭炮从战舰中探出，炮弹装镗，纷纷将炮口瞄准了那一道通天彻地的蓝色光柱。
这一刻，星火已有燎原迹象，此前崩塌的军部大势重新开始了凝聚！
……
苏牧静静等待着，武神状态悄然解除，但识海之中，金刚石人形却是在以恐怖的速度高速颤动着。
每一次颤动都在快速消化着刚才一拳的感悟。
令他感到惊疑的是，这一次巅峰拳势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竟是没有受到任何阻扰，黑雾之主居然没有出手干预。
“莫非是因为那一道紫色虚影的缘故……”
苏牧心中骇然，只是演武时残留一道拳影就能震慑的黑雾之主不敢出手，那道紫色虚影的本尊又该是何等强大？
“行星级？……还是超越行星级的存在？行星级之上又会是什么？”
只是一想，刚才击碎武圣化身而生出的一丝飘飘然瞬间被苏牧自身掐灭。
当即，苏牧彻底平复心中激荡的情绪，重新脚踏实地。
生死之际有大造化。
这次黑雾之主没有出手干预，便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时间或许不够直接突破拳意……但至少要尽量将这次的感悟稳定下来。”
拳意雏形来之不易，苏牧可不愿轻易放过。
当即他贪婪无比汲取着刚才一拳的感悟，然后将之融入到自身的拳势之中，呼吸之间，苏牧便是触摸到了通往拳意的瓶颈。
数个呼吸之间，他半只脚真正迈入其中。
一时间，苏牧心中火热无比，他未曾想过这一次轰碎武圣化身竟还能有如此巨大收获，若无霸刀武圣的压迫，单纯依靠自身的修炼感悟想要达成这一步苏牧自己预估少说要数年，而且这还得是那黑雾之主不出手干预的情况下。
若是出手干预，需要耗费的时间只会更久。
“这就是武势之上的武意么……这种感觉就仿佛自身能掌控一切，意境便是掌控境！”苏牧眼眸之中闪烁着精芒。
一法通，万法通。
这一刻苏牧甚至感觉此刻哪怕给他任何一件从未接触过的兵器，他都能在极短时间内将之提升到对应的武势巅峰。
脑海之中的灵光越发清晰透亮，苏牧隐约抓住了一些什么。
只是他不得不中止这一次感悟。
抬眸望去，原是阳光明媚的正午时分，苍穹却忽的昏暗下来，八方乌云快速朝着深江海湾上空汇聚而至，乌云压城城欲摧！
“来了！”
中央战舰上，军服老者眼眸闪过凝重与决然，五大战区高层们彼此之间相视一眼，都不禁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他们也曾并肩作战过。
本以为各自到了不同战区，也都成长为各自战区的将帅后，除非是异族入侵或是巨型兽窟爆发，不然是极难再次并肩作战的。
谁又能想到这一次并肩作战，他们即将联手面对的会是一尊当世武圣。
只是这一刻，谁也不曾有过任何一丁点后悔。
很快，随着那一道通天彻地的蓝色光柱降临深江海湾，恐怖的威力将海湾的海面一分为二，犹如定海神针一般浩浩汤汤袭来。
终于定海神针伫立，一道人影从其中一步迈出。
待得这道人影现身后，天地之间忽有了光亮，乌云散去，一切重见光日，宛若这道人影便是这世间的唯一。
海湾一角，两道凄惨、肢体不全的身影看着那不远处的武圣塔，以及那一道唯一的身影降临，两人面上充斥着难言的震撼与复杂。
“师尊他竟真的被苏牧逼到了这一步……这一战师尊他会赢的吧？”
苍凤像是在自语，又像是询问。
只是她没能立刻得到预想之中肯定回应。
于是她浑身剧颤，猛然咽了一口水，此刻苍凤心头的确是有那么一丝动摇了，但在她看来这一定是错觉。
毕竟刚才那只是师尊的一道化身，而这次师尊本尊和武圣之塔都亲临了。
那苏牧怎么可能还有生机？
苍凤望向青雉，青雉作为霸刀武圣门下首徒，也是十八刀宿中实力最为强劲的一人，此刻他却迟疑了，这份迟疑落在了苍凤眼中，顿时令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你，你……青雉你难道认为这一次师尊会输不成？”
苍凤几乎是咆哮着吼出，她的信念在崩塌。
面对苍凤的质问，青雉却沉默了。
青雉心中其实是与苍凤的想法一样，苏牧绝不可能会有生机，他本以为自己会很坚定。
但是……
他却看到，直到此刻，海面之上那一道高傲的身影面上依旧没有丝毫恐惧，这令他心头狠狠一颤，无法遏止生出一个大逆不道且荒谬至极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