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俊逸依然沈默不语。
“少爷,我不想你一个人承受一切,如果少爷愿意信任亦舒,不妨说出来,让亦舒与你一起分担。”史亦舒继续说。
“父亲希望我前往公司上班。”端木俊逸说。
“这众人钦慕的职位,少爷难道不想去吗?”史亦舒问。
“众人钦慕与我何干。我可不想帮那老头管理公司。”端木俊逸说。
端木俊逸内心真正渴望的无非是父亲关心的仅是他这个人。然这点他自小即已明白永远得不到。
“少爷,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你,陪在你身边。”史亦舒微笑着说。
“你刚不是还很钦慕这个职位。”端木俊逸问。
“我钦慕的是少爷你本人。”史亦舒说。
这两次的接触,端木俊逸对史亦舒的好感倍增,以后与史亦舒见面的次数愈加频繁,且对她的信任与依赖亦逐日剧增。
一年转瞬即逝,端木俊逸回国这一年,纨绔子弟的脾性较之出国前更甚,却始终未踏入公司一步。端木老爷终日苦闷这个叛逆的孩子日后或将无法承担重任。
这天薛诗蔓给端木老爷送茶,看到他忧心忡忡的独自站在窗前,不停的暗自嘆气。
“老爷,你没事吧。”薛诗蔓问。
“小逸这孩子,因他母亲的死,直到现在也不愿原谅我,怎么都不肯进公司掌管家族事业。”端木老爷烦闷的说。
“老爷别急,少爷目前心性未定,再等等看。”薛诗蔓安慰他说。
“他现在年龄也不小了,如果不早早进入公司,多接触有经验的老人,虚心学习公司业务,为公司创造业绩,那些老人怎么会甘心在他手下做事,将来臣服于他。”端木老爷忧心忡忡的说。
薛诗蔓因端木老爷的话陷入深思,顿了顿说到:“老爷先别急,说不定史小姐能帮上忙。”
史亦舒自端木俊逸回国事件结识薛诗蔓后,有机会便尽力博得她的欢心。这段时间薛诗蔓内心早已认定史亦舒不仅貌美聪明,更是谦和礼貌。
薛诗蔓常常带史亦舒出去应酬吃饭,并赠予她贵重物品。史亦舒更是反覆在薛诗蔓面前提及端木俊逸对她爱护有加。
“哪个史小姐?”端木老爷疑惑的问。
“上次劝俊逸回国的史小姐。”薛诗蔓回答。
端木老爷想起数次前往国外的人均无果而返,只有史亦舒成功将端木俊逸劝回国,于是说:“看来是有点能力,让她努力试试。”
薛诗蔓领命后,立即约史亦舒见面商谈此事。
“亦舒,最近经常见俊逸吗?”薛诗蔓问。
“对,薛阿姨,不知您今天特意叫我有什么事?”史亦舒微笑着问。
“亦舒,我一直把你当女儿一样喜爱,薛阿姨今天确有事请你帮忙。”薛诗蔓温和的看着史亦舒说。
“薛阿姨,这一年来你一直对我疼爱有加,我内心感激涕零,薛阿姨交代的任何事我都义不容辞。”史亦舒认真的说。
“好,亦舒,我希望你务必说服俊逸回公司上班。”薛诗蔓严肃的看着她说。
“薛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为你做到。”史亦舒信誓旦旦的说。
这次谈话后,史亦舒便开始计划如何劝说端木俊逸心甘情愿的回去上班。
史亦舒从叶叔那裏得知端木俊逸的母亲为他取乳名为“小逸”,自从端木阿姨去世后,端木俊逸再不允许父亲以外的任何人这样称呼他。
“少爷,我可以叫你小逸吗?”史亦舒温柔的看着端木俊逸说。
端木俊逸脸上闪过一丝伤痛,生气的吼道:
“住口!你怎么会知道。”
“少爷,你别生气,我只是想我和你在一起时,感觉很亲近。没想到我全心为你着想,却不自觉越了界线。”史亦舒急忙说。
端木俊逸余气未消,沈默不语。
“我想如母亲般陪伴少爷左右,不再让少爷独自一人承受孤单,尽我所能给少爷温暖与爱护。”史亦舒继续看着端木俊逸说。
端木俊逸看着史亦舒惊人的容貌、独特的气质,禁不住想起生前的母亲。而史亦舒又总能让他忆起母亲在世时给予的温暖,不忍心再次拒绝,漠然说到:“你喜欢就叫吧。”
“小逸,公司老人们都说伯母在世时曾是公司内最有魅力且能力最强的女人。”史亦舒恭维道。
“你今天为什么对我母亲的事如此感兴趣。”端木俊逸疑惑的问。
“听说阿姨怀孕后不得已才离开公司,在家相夫教子。我在想阿姨肯定很爱这个自己曾经努力奋斗的公司。”史亦舒嘆息道。
端木俊逸听后不禁陷入深思,他小时候经常听叔叔们谈起自己母亲在公司时的辉煌事迹:家世显赫的母亲在嫁给本已事业有成的父亲后,如何凭借自己优秀的业务能力、宽广的人脉资源与精湛的谈判能力,协助父亲战胜数次事业起伏的低谷,兼并众多对手并成功开启海外市场,使公司一跃成为世界级的金融龙头企业。
然母亲从未对端木俊逸谈及这些事,在端木俊逸心中母亲始终以贤妻良母的身份自居于父亲身后。
史亦舒看端木俊逸沈默不语,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然后感慨道:“真为伯母感到可惜,她为公司付出那么多,可现在知道她的人却在逐渐消失。”
“人向来是唯利是图,趋利避害。一旦分开,便会很快忘记对方。”端木俊逸冷漠的说。
“小逸,目前公司内部都是薛诗蔓的人,老爷又时常不在公司。薛诗蔓在公司的威望极高,难以撼动。只怕伯父伯母苦心经营的端木财金集团有一天将落入薛诗蔓手中。”史亦舒声情并茂的说。
“这个公司的死活与我无关。”端木俊逸烦躁的说。
“小逸,我知道你很敬重伯母。她如果在世一定希望看到你亲自掌管公司,而不是落入外姓人手中。”史亦舒动情的说。
端木俊逸内心因母亲的死,怨恨父亲,然更憎恨薛诗蔓。他内心亦明白父亲很依赖薛诗蔓,史亦舒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他绝不允许母亲苦心经营的公司落入薛诗蔓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