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再次亲手为她戴上发簪,又从袖子裏拿出同心结:“发簪赠正妻,白首不相离。”
言殇也从袖子裏拿出同心结:“赠君同心结,愿君不负卿。”
他们交换了同心结,裴泽渊将言殇揽入怀中抱着:“言殇,你知道此刻我有多开心吗,我多么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别怕,这不是梦,你的簪子,还有送过别人吗?”
“当然没有,等这一切都结束,我就向掌门提亲,言殇,你一定要等我。”
她轻轻笑着:“我等你。”
一旁传来抽泣声,两人转头一看,司枂和萧北谚正在抹眼泪,除了他们两个,其余人也都在一旁看着。
司枂哽咽道:“太感人了,雁雁你看到了吗,太感人了。”
萧北谚使劲点头:“我看见了阿枂。”他牵起司枂的手,十指相扣:“发簪赠正妻,白首不相离。”
司枂牵起他另一只手,十指相扣:“赠君同心结,愿君不负卿。”
接着他们异口同声道:“实在是太感人了!”
瑾渝微微地笑着,笑着笑着眼眶便红起来,司枂凑过来问:“怎么了瑾渝,你是不是也觉得太感人了。”
瑾渝点点头,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来,陆祈州伸手轻轻抚去她眼角的眼泪,悄悄后退两步,拿出放在怀裏的同心结,又看着瑾渝的背影,嘆一口气,缓缓把同心结放了回去。
萧北谚左右看看:“诶?沈兄呢?之前不是还站在我旁边吗?陈规,你看见他了吗?”
陈规没说话,只是看着言殇,他垂下眸,转身离开。
到了晚上,他们已经回到客栈裏,言殇看着窗外的月色,拿出同心结,满心欢喜。
忽然一只白猫从窗户上跳进来,变成沈预白的模样。
言殇有些疑惑:“沈预白?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预白将手背在身后,轻嘆一口气:“你还记不记得,去施粥时,我同你说过什么。”
言殇仔细回忆了一下,问:“你是要……”
“不错,我此次来,是来和你道别的。”
纵使言殇心裏有一万个不舍,但她明白,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她问:“你要走,为什么?”
沈预白轻笑一下:“因为我的伤好了,我现在妖力已经回覆了,而有些事情,在等着我去解决。”
“解决完以后,还会回来吗?”
他垂下眸,没有回答她,见他不说话,言殇心中也有了定夺,伸手拍拍他肩膀:“希望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到你。”
沈预白缓缓抬起手,停在她脸旁,一言不发看着她好久,又慢慢放下手,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言殇,保护好自己。”
他转过身来张开手,笑道:“我都要走了,要不要抱一下?”
还没等言殇回答,沈预白立刻放下手:“算了,不逗你了。”
他转过身去,垂在身边的手一点一点攥紧起来,他转身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言殇,小声说了一句:“保重。”
接着变成白猫跳上窗户,背对着言殇,停留了一会,没有回头,消失在夜色中。
言殇看着窗户,微微笑着:“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