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墨也拿起一块咬一口:“是不错,只是比起我做的还差那么一点,下次得再教他一遍了。”
“这是……你教他的?”
雪墨点点头:“是啊,我教他的。”
“那你头上这支雪梅簪……”
雪墨伸手摸着自己头上的雪梅簪:“你说这个吗?这是他亲手刻的,他同我说,发簪……”
话音未落,言殇先她一步说出来:“发簪赠正妻,白首不相离。”
“言姑娘你也知道这句话吗?是啊,发簪赠正妻,白首不相离。”
言殇心臟骤然一紧,痛到难以呼吸,她现在才明白,原来痛彻心扉是这样的感觉,原来,裴泽渊喜欢自己,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像雪墨罢了。
“夫人,饭做好了,言姑娘,一起进去吃吧。”裴泽渊过来揽着雪墨肩膀。
言殇苦笑着,强压下心中疼痛,缓缓抬起手将雪梅簪取下,眼中的泪水已经渐渐模糊了视线,她看着他,声音微微颤抖:“这支簪子……是他亲手为我戴上的……裴泽渊……你骗我……”
两行泪划过脸颊,言殇握紧簪子,往自己心口刺去,血慢慢流出来,滴在地上,周围的一切开始消失,言殇醒了过来。
她松开裴泽渊的手,自己的心口传来刺痛,她一摸,真的有血。
陈规看着她胸口的血:“阿姐你这是……”
“裴兄真的醒了诶!”萧北谚把裴泽渊扶起来。
裴泽渊捂着头:“我好像,做了一个很久的梦。”
“是,你是做了很久的梦。”言殇眼眶还是红的。
她缓缓站起身来:“裴泽渊,我问你,你说过要娶我,是真心的吗。”
裴泽渊不明白为什么言殇此刻要问这个,他道:“绝无半点虚言。”
言殇自嘲的笑了:“你知道,我最恨骗子,你骗我。”
裴泽渊迟迟未说话,言殇冷冷道:“如果你没骗我,那你告诉我,雪墨是谁。”
裴泽渊心中一惊,与陈规互看一眼。
陈规嘆道:“阿姐,都是假的,不要去想那些。”
她苦笑不得:“假的?那白首不相离这句话,雪墨为什么会知道,原来你接近我,只是因为我像她罢了,从头到尾,我只是一个替代品。”
裴泽渊立刻道:“你不是替代品。”
“那你告诉我,雪墨是谁。”言殇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她希望裴泽渊给她解释,她也给过他解释的机会了,可裴泽渊一言不发。
言殇缓缓抬起手取下雪梅簪,手一松,簪子落地之时发出“叮当”一声,断成两截。
她觉得胸口疼的厉害,下一刻喷出一口鲜血。
“言殇!”司枂急喊。
她刚走一两步,言殇就摆摆手让她不要过来。
言殇一个人忍着胸口的疼痛,御剑而飞,没有目的地,什么时候飞不动了,什么时候停下来。
由于胸口疼的厉害,她并没有飞多远,飞到蜀山下的天芨镇,漫无目的的往前走,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她知道,那些人看她只是因为她身上的血而已。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集市,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什么白首不相离,愿君不负卿,到头来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还真是黄粱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