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桑彩目送着洛燃，出神。
没有等到洛燃走远，她身后的人再一次出声了：“小桑彩，看什么呢？”
说话间，顺着桑彩的视线也望过去。
桑彩这才回神，目光移动，看向说话的人。站起来，慢半拍喊人：“沈瑜哥？”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沈瑜的外套无声无息从她肩膀滑落。
她低头看了眼，马上弯下腰将外套捡起，拎在手裏，抱歉道：“我洗给你。”
沈瑜无所谓一笑：“小事。”
说着话，他丝毫不见外地伸手过去，亲昵揉了揉桑彩的脑袋：“跟哥还那么见外？”
桑彩最不喜欢这样亲昵的触碰。
但她没来得及躲，就只好定在原地，浑身僵硬地给人摸。
身体僵硬程度，不亚于抱着猫。
好在，沈瑜的手很快移开。
瞬间，她放松下来。
沈瑜放下手，上下打量了桑彩一番，眼裏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艷。
沈吟片刻，他点评道:“长大了，变得更漂亮了。”
“哦。”桑彩没什么表情地应下了这句夸奖。
静片刻，意识到什么，干巴巴回道:“你也是，沈瑜哥。”
沈瑜一楞，随即哈哈大笑。又伸手摸桑彩的头:“小桑彩，你这性格一点没变!和以前一模一样啊，哈哈哈。”
第二次摸头同第一次一样，一样都是来得猝不及防。
桑彩又没来得及不动声色躲开。
于是就站在原地，老老实实，面无表情地又一次给沈瑜摸。
好像他们真的很亲似的。
沈瑜没来的时候，常常与桑彩坐在一起的人是陈止。
俩人对手戏多，总是要对臺词。加上陈止作为新人演员，很多东西不懂，总要向桑彩请教演技方面的问题。
久而久之，两人习惯了总在一起。
但并没有人误会他们什么，他们相处起来不越界，不亲昵，就像是普通同事而已。
因为桑彩不愿意交朋友，习惯性与所有人保持距离。所以，到了现在，她与陈止连朋友都算不上。真就只是同事关系。
可是，在沈瑜进组之后，情况发生了一些微妙改变。
常常与桑彩在一起的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从陈止换成了沈瑜——
早上来片场，桑彩与沈瑜乘坐同一辆车。
整个上午，桑彩与沈瑜坐在一起，聊天，对戏。
中午，沈瑜帮桑彩领了剧组发的盒饭。他甚至知道桑彩吃什么不吃什么，嘴上与桑彩聊着天，手上很自然地把她不爱吃的东西夹给自己。
下午，桑彩与洛燃拍戏，沈瑜在监视器后围观。他还抢了小何的活，戏拍完，马上给桑彩送水去，还殷勤地递纸巾。
桑彩有点招架不住。
但沈瑜每次都是很随意的样子，无论做了什么，说话时都要添个“我随手”“我顺便。”
让人不好拒绝。
桑彩垂眸看了会儿沈瑜手上那包纸巾，默了默，抬眸，余光扫到不远处洛燃。
洛燃似乎正看着她。
她下意识侧头望去。
不远处，太阳底下，洛燃头上戴着款式简单的黑色棒球帽，身穿浅灰色的衬衫。抱臂，轻轻靠着墻壁，略微低头，帽檐压得极低。
没有看谁，没有看哪。
只是低着头在静静地思考事情而已。
桑彩收回视线。
犹豫了一下，她伸手，收下了沈瑜给的纸巾。
收下后，客客气气，很疏离地道谢:“谢谢。”
沈瑜仿佛听不出桑彩语气中的疏远。
趁桑彩低下头，心不在焉地拆纸巾，他又抬起手，亲密地揉了下桑彩的头。
还是那句话，“跟我还客气什么，这么见外。”
在两人都没註意到的时候，洛燃抬起了头。
帽檐下，他面无表情，目光笔直投向他们俩。眼神清清冷冷。
直到二人结伴离开，走远——
他也没有收回视线。
沈瑜所客串的男配与桑彩还有点对手戏。
戏中，二人关系不和，针锋相对。
陈止看过剧本，就笑。笑过瘾了，指着剧本对桑彩说，“彩彩姐，你说搞不搞笑。你，沈瑜哥，洛老师，你们三个人戏裏戏外关系完全是反过来的啊，哈哈哈哈……真逗。”
陈止这话说的隐晦，实际上，剧组裏其他人是这样议论的——
“演情侣的俩人私底下像仇人。演仇人的俩人，私底下快成一对了。”
桑彩不知道其他人怎么说，听了陈止的话，她反应不大，眼睛看着剧本，淡淡应一声:“哦。”
倒是沈瑜，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听了陈止的话，放下手中杯子，探身过来很感兴趣地发问，“这话怎么说呢？”
他作势沈思一瞬，猜测:“小桑跟洛老师关系不好啊？”
在桑彩的强烈要求下，沈瑜总算改变了对桑彩的称呼。从腻腻歪歪的小桑彩，改为“小桑。”
铺垫了两句，沈瑜第三句就直奔主题，转而问桑彩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