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遇怔了怔,似乎是没能预料桑彩这一系列反应,经她一问才回过神:“啊……啊那个我们一起去吧。”
电梯门开了。
桑彩率先走进去,完全失去了之前听他讲话声时的耐心。催促道“快。”
车开得飞快。
一路上,桑彩脸上表情趋近于无,大脑一片空白。
她无法接受洛燃出事。
在他们不联系的那几年,她也没想过他会出事。
在她心裏,洛燃就该平平安安,顺风顺水,无所不能。从容做他的影帝,做他的大少爷。
他不会出事的。
洛遇从后视镜探究地看了桑彩好几眼,桑彩也没有发现,始终笔挺挺坐在那。
路上,二人没有过一句交流,气氛沈闷至极。
车停下。
桑彩连洛燃在哪个病房都不知道,推开车门就没头没脑急匆匆往医院走。一开始是走,渐渐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过渡成了小跑。洛遇在她后面,用追的才跟上她。
“彩彩姐,”他见状不妙,赶紧解释说:“我表哥……其实没太大事。”
桑彩脚步有一瞬间停顿。
停顿过后,她马上又恢覆成之前的步速,没有因为洛遇这话而感到安心。走得快,所以讲话也有点喘。气喘吁吁问:“哪个病房?”
洛遇:“……”
洛遇报出了洛燃所在的病房号。
桑彩听完应都没应一声,掉过头,比刚才更快地走进电梯。
电梯抵达洛燃所在病房的楼层,门一开,没等洛遇反应过来电梯到了,她已经穿过走廊,笔直奔向病房。
秋天的夜晚偏冷,走廊裏,甚至能清晰听见呼呼风声。
桑彩手心渗出凉汗,湿透了。
终于到目的地,她气喘吁吁地在洛燃病房外面停下。
病房门没关严。
透过门缝,桑彩看见了洛燃。
洛燃站在病房裏,身上的白衬衫有点乱。衬衫袖口有一只完好系着白色纽扣,另一只则随意地折上半截。露出缠了几道白色绷带的手腕。
他看上去真的不像有事,神态平静,一张脸干干凈凈。桑彩一路跑来头发乱了,呼吸乱了,他却只有身上的衬衫微微有那么点皱而已,其余哪有没乱。
桑彩从上至下飞快扫视了他一番,僵直的脊背,终于缓缓地松懈下去,浑身上下力气像被一下子抽干。她后退两步,腿一软,人软绵绵地跌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明晃晃的走廊裏,她脸色茫然。
这时候,洛遇落后一步终于也赶来了,在桑彩面前停住。
他见桑彩急匆匆好不容易赶过来,总算到了医院人却坐在走廊不进病房……满眼疑惑。看看病房,又看看桑彩,欲言又止:“彩……”
桑彩反应很快。马上把食指竖起来抵在唇边,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洛遇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地闭了嘴。
洛遇不出声,桑彩放心了。她放下手,缓了几秒,慢慢地调整好呼吸,用掌心撑住椅子,慢慢地站了起来。起身后,冲洛遇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压低声音,嘱咐他别告诉洛燃她今天来过。然后一步一步,向来的方向走去。
走廊裏风依旧在吹。
洛遇看了她一阵,表情耐人寻味。
没等收回视线,吱呀一声,病房门开了。
洛桡与洛燃一同出现在病房门口。
静片刻。
洛桡奇怪:“那是小桑?她怎么来了?她不是早就收工了吗。”
而且——
洛桡看了洛燃一眼,心想这俩人关系又不好。并不是一方进医院另一方会大半夜赶进医院裏看的关系啊。桑彩为什么会来探望洛燃。
来了,又为什么不进门就走呢。
而洛燃,看着桑彩的背影,不语,提步立即要走过去。
洛桡见状,一把将他拉住。
洛桡:“哎!你还不能回去,还要做个检查。”
“不用。”洛燃淡声说。
他黑眸从始至终没从桑彩身上离开,在桑彩身影消失的前一秒,避开洛桡阻拦,向桑彩快步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