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我这个朋友嘴巴特别甜,很幽默,人也靠谱,关键是!”程意绵搂着她的肩膀,透露道:“他就是那个暗恋你的人。”
“啊?”
之前听完不感兴趣,转头就忘了,没想到乍一见,并不是她想象中那般糟糕。
“以平常心对待,如果你喜欢就发展,不喜欢大家当朋友嘛。”
李蕊初伸手在桌子底下捏她,“原来你中午陪我吃饭,目的在这儿。”
程意绵一本正经道:“我可是答应帮你找一个比关弛好一千倍的帅哥,你给掌掌眼,面前这位范学长模样够俊俏吗?”
今天他有专门打扮,修剪了发型,安静时有点痞痞的坏,笑起来暖暖的,就像太阳穿透窗户的那道明媚阳光。
关弛是成熟绅士魅力型,而面前这位。
李蕊初撇撇嘴,“感觉很贪玩,不太会照顾人的样子。”
“范学长很体贴很会照顾人的,姐妹,不要以貌取人好吧,”程意绵不偏不倚,交给她自己做抉择,“你加上他联系方式,多聊聊多接触,若有缘分不需要任何人撮合就能成。”
李蕊初戳着盘中的炒饭,担心自己再踏错步子,放弃道:“我看还是算了。”
有些事强求不得,尤其是感情,程意绵虽迫切地想让朋友得到幸福,却不想凌驾于强制的氛围下,“没关系,有的是时间接触,先吃饭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
程意绵思来想去,还是找熟人帮忙比较好,“老范,你很了解陆聿北吗?”
“还行,你俩怎么了?”
程意绵把昨天发生的事大致讲给他听,当然隐瞒了她和陆聿北正在谈恋爱的秘密,“我不想事情闹大才懒得搭理韩知音,现在造成负面效果,陆聿北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冷着脸,我该怎么办呀。”
范远扬严肃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听到他教训自己朋友,李蕊初炸毛似的,“难不成让我家绵绵伸出脸给她抓?你们臭男人自己招惹的麻烦,到头来还要怪罪在别人身上。”
范远扬嗫喏着嗓音,不敢反驳,“虽然韩知音的报覆是出于迷恋陆聿北,他也有错。可你们知道韩知音的手段么。”
“什么手段?”
“你讲。”
“韩知音的爸爸特别溺爱她,是沪城圈子裏人尽皆知的宠女狂魔。他女儿大二那年犯罪,他就用尽一切手段,花重金找人顶罪。他女儿想要游乐场,立马在沪城郊区买块地给她建一个。如果不是陆家背景够硬,他们早把陆聿北绑回家了,至于连个家门都跨不进去么。”
李蕊初的羡慕无以言表,“这个爸爸太好了,可惜投胎不能自己选择。”
程意绵附和道:“讚同。”
“好什么呀,把孩子教育成这样,光有钱没脑子,”范远扬继续说:“这位小公主欺软怕硬,你今天选择躲她的方式,明天她就敢满城追杀你,陆聿北又不是一天24小时跟你待在一起,我看危险了。”
程意绵听完脊背发凉,有些后怕,“我还以为任她疯任她胡闹,就当儿戏,过几天她自己就消停了。”
“呵,”范远扬冷笑一声,“两虎争斗必有一伤,你若是那个伤的,她就能消停。”
听起来好严重。
程意绵只在新闻或者电视上看到过这种角色,现实中从未遇见如此病态的人,心裏悬着块石头,令她食不下咽。
吃完饭端着餐盘去刷碗,心不在焉,她甚至觉得已经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瘆人得很。
突然,面前伸出一双苍白又骨瘦如柴的手,吓得她往后闪了两步。
范远扬呆在原地,无奈地说:“我给你递颗糖而已,反应不用这么大吧?”
程意绵缓着狂跳的心臟,狠狠瞪他,“都怪你刚才说的故事了。”
“别担心,你在陆聿北手底下任职,韩家人不敢光明正大搞拓邦集团的员工。”
真这么简单,韩知音能继续在沪城嚣张?
恐怕是合作共赢的双方,考虑的向来不是拿不出手的儿女私情罢了。
在四楼等电梯,因为高峰期,旁边五辆前面挤满了人,程意绵站在6号位置发呆,直到电梯来回两趟都没回神。
她在考虑以后遇到韩知音,该怎么躲或者怎么反击。
万一真像曾经受伤的女孩子,被不明不白害死或者毁容……
一阵凉风卷着她的名字从安全通道灌进来,“吱呀”声打断她的思绪。
韩知音不会偷偷潜入拓邦集团,藏在某个角落记录她的日常习性,观察一举一动,好在某个月黑风高独自行走的加班夜,从她背后来那么一下子?
程意绵下意识抬头寻找四楼的摄像头,结果发现,除了一臺正对电梯,其他地方竟然没有?!拓邦集团的安全防护措施如此薄弱吗?
6号电梯停在20层,她可以先上楼躲过这场心惊胆战的危机,但为解开心中疑惑,她决定前去看看。
随手抄了件不知什么东西的防身武器,单手推开紧急疏散门,觑着眼朝裏看,除了打扫整洁的走廊和一阵阴风外,再无其他。
是她日有所忧,太过敏感了吧。
松口气转身离开,手腕突然被冰凉的东西握住,身体随着那股力量拖拽进去,不等她看清,后背撞上坚硬的墻壁。
出于自卫本能,抬手攻向危险源头。
显然,凶器落下去的地方是头顶,也就是说桎梏她的人个头比较高。
程意绵睁开眼,紧张情绪一扫而光,“你偷偷摸摸藏在这裏吓我?”
什么癖好!
陆聿北揉着额头,眼前晕晕的,“我想看看你午饭吃完了没有,又不能出现,所以躲在安全通道。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韩知音。”
伤口没出血,反倒给他留下个大鼓包,“韩知音没有拓邦集团的工作证件,别说大门了,坐上电梯也只能留在原地等。”
“哦。”
陆聿北不敢再碰伤口,抱怨道:“你用什么凶器打我?”
“喏,”一个四四方方,透明的,内裏沾着些许燃尽的烟灰,俗称‘烟灰缸’的东西杵在两人之间,程意绵咧嘴傻笑,“我在电梯口随手拿的。”
“不错,自我保护意识很强,”陆聿北接过烟灰缸放在地上,顺便踢远了些,“下次麻烦看清楚再下手。”
“对不起嘛,让我看看流血了没。”
程意绵今天穿的平底鞋,身高不够就踮起脚尖,将脸凑到他面前观察。
女孩子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气令人陶醉,陆聿北紧张地捏着她的掌心。凸起的喉结,在他修长白皙的脖颈间以肉眼可见的弧度滚动两下,一股强烈的热流从体内溢出。
冷静克制向来是他此生的必修课,可眼下,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只要面对她,就会变得贪婪,失控。
双手捧着她的脸,在她没有回神前亲下去,有些乘人之危的意味,不过他的胆小很快就被欲望占据。
和前天晚上的轻贴不同,高挺的鼻梁扫在眼睫下方,得不到进一步的亲近,他用拇指顶住程意绵的下巴,强迫她昂起头承受,薄荷凉气侵略性十足。
不准她退,不准她咬紧牙关。
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转到胸前,推搡几下换来更为强势的进攻,她想咽口水,然而下一秒就被他勾着唇吻得更热。
这场暴戾中,她享受着缺氧带来的眩目感,还有随时会被同事发现的危险。
攻城略地只剩残骸,陆聿北终于放开,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缺了血色的唇瓣,低沈声音入耳,他问:“你中午吃了什么?”
程意绵像个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木讷着开始报菜碟:“米饭,麻婆豆腐,糖醋排骨,白芍空心菜,一杯茉莉奶绿。”
“就这些?”
抬眼,撞进一潭春水,她心跳漏了半拍,“还有……老范给的糖。”
“哦,”陆聿北弯唇轻笑,梨涡比刚才的吻还要醉人,“怪不得嘴巴那么甜。”
听陆聿北张口就来的讲情话好不习惯,闪躲不及,唯有岔开话题转移视线,“我今天不去你办公室午休了。”
“为什么?嫌我被子不够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