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存穿梭在山道上,
小心翼翼地避开路边的石块。
这些看起来像是古老的建筑遗迹,石缝裏,
细细的草茎顽强探头,
枯黄的叶片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迎面吹来的山风被挤压成窄窄一股,刮过石壁时发出狼嚎般悠长的声响,盛存脊背的毛被吹得东倒西歪,
像被薅头发一样痛苦。他不得不让身体紧贴地面来减少掉毛的风险。
阴沈的天空,骤然而起的狂风,就算是没什么山区生活经验的盛存也知道大雪将至。
他紧紧咬住嘴裏装着种子的纸袋,
生怕它被吹跑。等到艰难地穿过山口,
他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
严格的说,
是有好几个山洞。
或许是冰山和融雪经年累月的侵蚀,又或许是野生动物们代代相传的扩张,
这片山壁上大大小小全是窟窿,竟然有点像喀斯特地貌。
难怪系统坚持要在今天之内穿过山口,
原来是为了让我在大雪天裏找个窝。
盛存心头一暖,
乐颠颠地前去勘察情况。
他把鼻子贴近地面,分辨洞口居民们留下的气味标记。这个熟悉的臭味应该是赤狐,
这个应该是路过的黄鼠狼,这个感觉怪怪的,从来没遇见过……
各种不同的气味混合在一起,
构成一张覆杂的网。然而盛存匮乏的物种图鉴根本认不出几种生物,他只能浅显地判断这裏面有几种气息很新鲜,应该是近几天留下的。
嗯?这是……
嗅到一个窄小的洞口前面时,盛存突然捕捉到浓烈的熟悉的味道。
他抬起头,
湿润的鼻子暴露在冷风中,
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然后他别过脑袋,
嗅嗅自己的咯吱窝,又低下头,深吸一口气。
不会错,这相似的气味,应该属于另外一位狼族。
“呜嗷?”
他对着黑漆漆的洞口发出一声含混的招呼。
裏面悄无声息,完全没有活物存在的感觉。
果然如此。
盛存轻嘆了口气。从刚才他就在纳闷儿,明明这裏是一块特别适合作为冬季居所的地方,为什么每一个洞穴裏面都是空荡荡的。
特别是那几道新鲜的气息,明显是考虑过在这裏暂住的,为什么急匆匆地离开了?
他抬头看看天色,这场雪估计今晚就会下。
这裏的海拔已经1000多米了,附近是一块高山草甸,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地方。
最近的长着树木的山头还很远,就算他快马加鞭在下雪前赶到,也来不及打猎填肚子了。
一旦下雪,气温肯定会骤降,而且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肚子裏没有足够的“燃料”提供热量,这个初雪天会很难熬。
思来想去,盛存还是决定先在山洞裏避避风雪。
于是他一甩尾巴,钻进同胞留下的狼窝裏。
眼前一黑,盛存眨巴眨巴眼睛,渐渐适应裏面昏暗的光线。
面前是一条需要匍匐前进的通道,他咬牙爬过这一段,发现这个从外面看起来就是个窟窿的洞穴裏别有洞天。
一块足够两个盛存并排站立的空间出现了,靠外一圈是支撑的石壁,裏面则是相对简陋的土洞。
盛存凑近,洞壁上满是深深浅浅的爪痕,长且深的痕迹覆盖了整个表面,而一些细小的爪痕则重迭在上层。
洞口堆积着一小堆骸骨,根据他红角鸮时期的经验,应该是某些小型嚙齿动物。
这种环境似曾相识,盛存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洞穴是一对狼族父母挖出来的育儿室。从残留的淡淡的气味来看,应该已经被废弃一段时间了。
正好,这么窄的入口应该能防住大部分天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