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的东西不多,回去过年的路途又被耽搁了这许久时间,军中不少将士应该都已经思乡心切了吧?”
完颜拔离速顿时更不好意思了。
汉王规定,大宋商贾兑换宝钞后,一百贯面值的宝钞可以在燕地兑换到一百一十五贯钱的货物,因此哪怕前期只是在雄州霸州施行,听到消息后的大宋商贾也几乎要为此大打出手。
孙子拈起一起果脯凑到他嘴边,固执地举着小手。
刘陵对手底下一众将领再度进行了一番职场pua,大家没有任何反感,反而都露出了认可的笑容。
陈温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但还是摇摇头。
韩昉平静的道出最后一句,然后对着刘陵躬身施礼,随即,又对着他告退。
原本凝聚在河北上空的阴霾此刻忽然散开,至少,在知道不用跟北面五十万大军开战后,他手底下的那些宋军将士都极大松了口气。
要是平时钱粮给的少还没犒赏,你再给他们扯犊子试试?
但三年后,他这个有肺疾的长兄,居然硬生生挺了过来,而且活得很好,但自己这个一直健康的弟弟在几天前突发恶疾,丢下一个妻子和一个儿子,撒手人寰。
三年前金灭辽,大宋从金人手里赎回燕云七州土地,除却诸多条款外,还有明确的一条,那就是大宋要给金国二十万石粮食,结果从三年前和谈结束到今日,大宋都一直拖着没给。
过了一会儿后,当梁喆走出来时,意外发觉韩昉站在外面等他。
梁喆心里又直娘贼了一声,一脸迷茫。
“规矩,什么时候立都不迟,那为什么不能是今日?”
两个人躬身施礼后,各自找了张椅子坐下,都是正襟危坐。
他忍住在孙子面前教训儿子的念头,冷冷道:“罢了,你反正管的是文事,吃饱了就去写你的公文,我要跟孙儿说话,你可以滚了。”
韩昉转身走向营中,声音落到身后。
“哎呦这怎么会呢,末将岂敢怪您什么。”
现在河北有七州被纳入大王治下,所以河北之民也是大王之臣民,岂有为人主而劫掠其臣民的道理?”
事后,他就又有借口可以敲诈大宋朝廷,或者是逼迫大宋承认他在燕云立国。
陈凉:“.”
“痴儿,咱们也就是明面上没有,实则三年以来,你再去问问周围人,云中之民或许还没倾心归附,但这燕地,还会有谁说自个是故辽臣民?
“大王,我家都统这次派末将南下,虽然没立什么功劳,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您看,能不能给点?”
“嗯,添上吧,不过这笔钱,他宋国朝廷肯定会拖着不给了。”
大堂内的将领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汉王也在笑,笑完后才道:“说的没错,若是不用打仗,就连本王也喜欢过这样的太平日子,但是
大丈夫之志,当志在四方,天底下没有多少白来的好事,趁着如今都正在壮年,不如去拼个封妻荫子公侯万代,诸位说对不对?”
陈温在心里感慨着。
还能这般不要脸么?
“军中将士这几日内,军纪也渐渐松弛败坏,本王看在眼里,也不说什么,三日后犒赏全军,然后让军令官再当众宣读一遍军纪。
“你叔父也就是个蠢蛋,只能一辈子老老实实做人。不过,阿翁还能替你挡着。”
刘陵微微颔首,又讲了几句话后,示意大部分人自行离开,只留下梁喆和韩昉。
陈凉走进来,有些不满道:“顺儿走了,你是他长兄,以后教导这孩子的担子就在你肩上。陈家,以后是要在燕地生根的,伱从现在就开始溺爱他,将来他怎么长大成人?”
旁边的韩昉倒是反应快,立刻道:
“臣就这去写信,派人送给宋国朝廷,让他们再给一笔还乡的盘缠路费。”
人生无常啊。
见气氛煽动的差不多了,刘陵补充道:“等回到燕京后,本王必然不会吝惜赏赐,该升官的升官,该发财的发财,咱们呐,好好过个年。”
“先生倒是明白。”
“让他自己吃。”
如果没有,那就是国之不国了,国内必然是一片大乱。”
“大王.”梁喆犹豫起来,劝说道:“底下士卒愚昧,小惩即可,他们也都是一路跟着过来的军中老卒,也都是有功的啊”
尤其是岳飞。
“末将在!”
“谢大王赏!”
当初父亲跟随汉王的时候,就打算把一个儿子留在后者身边,看似是请求照顾,实则是主动献出了一个人质。
与此同时,被宋人拼尽全力想要堵上的河北北面州地,此刻也都门户洞开,张孝纯命人在军中拿下岳飞等一众兵将,没有交给刘陵,而是将其转送到京城“候审”。
“大王,我军将士仍旧可以再战,就算是在这宋国境内再打半年,他们也是能忍耐的。”梁喆回答道。
要说宋人在这场战事中有什么让他吃惊的地方,也就是那個忽然出现的岳飞,还有现在这一手以退为进。
刘陵微微颔首,道:“可以,拿钱买我的粮,大不了给你降点价钱。”
“回大王的话,末将这时候应该在家里放羊养孩子。”
“我有些不解,就是这个宝钞,究竟有什么用处?”陈温问道。
庭院里响起了孩童欢快的笑声,陈温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儿,有些不放心地跟过去。
就算燕云如今商业繁盛家大业大,但看汉王的意思,肯定也还是鼓励农桑为主,所以为什么不找机会攒钱,反而急着做散财童子呢?
韩昉:“.”
“要起大风啦。”
韩昉哼了一声,忽然道:“大王举义旗,定燕云,此后不仅是燕云的王,更当为天下共主!”
院落门口传来苍老的声音,陈温看过去后,连忙放下碗筷,站起身。
犒赏过后,再敢肆意在当地或是烧杀抢掠者,杀无赦!”
“本官明白。”韩昉淡淡回答道:“无非就是让我立起个严厉的名声,免得接下来不好管教军中。”
“能不能先欠着?”
“大王您也知道,我大金家里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