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桶被砸得稀碎,连马桶盖儿都被人给端了,不——等等。
战樊望着缺了个马桶盖的马桶,四处找了一番,没找着马桶盖。
他对这马桶盖颇有些在意,这浴室裏的东西不是烂了就是碎了,但没有什么是缺了的。
为什么唯独缺了个马桶盖?
战樊出了厕所,想看看是不是被镇民拿到客厅或者卧室去。
就在他走到客厅,拐弯去卧室查看时,余光裏一个手上抱着个白色东西的小女孩吸引了他的註意。
他转过头去。
门口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笑嘻嘻地走进来,手裏抱着的,正是一个马桶盖。
他猛地冲过去,捏住了小女孩儿的肩:“这马桶盖你从哪儿拿的?”
被战樊捏疼了的小女孩儿哇地一声,害怕地大哭起来。
“我问你话呢!”
“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烦人。”战樊懒得再问,本着宁可错杀一个不可放过一千的态度,他抢了小女孩手上的马桶盖,又重新从卡裏变了个斧头出来。
斧头高高扬起,马上便要一砍而下。
斧头底下爬也爬不动的林眠:什么情况?怎么晕了一阵躲藏区的天都变了?
“战樊,你现在可真是无耻到连小孩儿都欺负啊。”
战樊扬起的斧头停在半空中。
裴长燃又来了。
他收了斧头,也不敢在裴长燃面前造次,但说话还是有点儿脾气:“你跟林眠的契约已经解除,我现在抓躲藏者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况且这裏也已经被我锁定了。”
“那你也别霍霍人家小朋友不是。”说着,裴长燃捡起地上的林眠,又把他递给了小女孩儿。
林眠:场景被锁定?什么意思?裴长燃现在是唱的哪出戏?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现在就是这个马桶盖?
不仅林眠不懂,战樊也不懂,战樊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得罪这位爷了,让这位大人物处处针对他?
裴长燃言语安慰一番小女孩后,又拍了拍她的头,说:“出去玩吧。”
小女孩儿觉得这位给她玩具的叔叔是好人,乖巧地点点头,往门口走去了。
“诶!”战樊马上就要追上去,却被裴长燃拦住。
裴长燃:“怎么样?这屋子裏搜干凈了吗?还是没有找到躲藏者?”
“没呢。”战樊看着小女孩儿逐渐远去的背景,心急如焚,“刚觉得有戏。”
“有戏?”裴长燃张望一番,“在哪儿呢?”
战樊回答得心不在焉的:“没在这屋子裏。”
“你怕不是害怕我会抢你的猎物吧?”
“怎么会,领主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都是躲猫猫工厂的一份子,不说这些。”
“身份还是要分的,不然——等等。”
战樊忽然意识到什么,裴长燃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在这裏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
他看了眼门口消失不见的小女孩儿,又看了眼裴长燃。
“你故意的!”明白过来的战樊以一种疑惑又震惊的眼神深深看了裴长燃一眼,直奔门口而去。
但此时哪还有什么马桶盖,只有门口处又被别人抢了玩具哇哇大哭的小女孩。
而楼底下,一脸黢黑的赵季晖正抱着马桶盖亡命天涯。
“给我追!”楼道裏,战樊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一时间,小镇居民倾巢而出。
在战樊的鼓动下,追赵季晖的人越来越多,赵季晖慌不择路,左拐右拐的就跑到了一栋小区裏。
这小区好像是一片被废弃了的区域,看上去破败极了,根本不像是还有人住的样子。
不过即使是没有人,这儿每家每户也都还是挂着春联,吊着红灯笼,只不过春联上的字体已经变得灰败,金粉早就已经脱落。
tm小镇怎么还有这么个地方?总觉得……不是很舒服。
“你这是跑到哪儿了?”
马桶盖说了一句话,吓了赵季晖一大跳,刚才的那点不舒服的感觉也因为刚才这一吓淡了很多:“我去,林眠你还真是这个马桶盖啊!”
“刚才怎么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赵季晖简明扼要地描述了林眠变成马桶盖之后发生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话说林眠你怎么就选了个马桶盖当躲藏物?”
林眠顿了几秒:“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忽地他调转话题:“这儿有点奇怪。”
“哪裏奇怪?”赵季晖不耻下问。
“它让我感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