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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很意外,那位高高在上、平常很少露面的国王陛下,居然这么轻易地同意了彭安迪的申请,并且还允许彭安迪次日一早便可以直接前往王城面见过往,这效率也相当惊人,简直可以说是前所未见。
以往想要申请见国王一面,即便理由充分,也至少要等个三五天,如果是来自军部相关部门的申请,则必然会等待更久,被驳回的概率也更高,更何况彭安迪身上还有个“王族”的buff加身,尽管平常面对其他人、大部分时候这都是个相当有益的正面buff,可在面对国王时,这就成了个debuff,被驳回的概率更高。因此递交申请时,彭安迪的心情担当忐忑,已经做好了至少被驳回三次的心理准备。
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通过了。可前往王城的路上,彭安迪的心情也颇为忐忑,禁不住又询问靳海城:“餵,海城,你和国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靳海城倒也想知道呢,可他并没有将心中的怀疑对彭安迪说出,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猜想,实在是不适合在这种时候说出来。
会见的地点,在王城中的一个特别会客室中,在走进这个会客室之前,彭安迪更是满心狐疑,他没怎么来过这个特别的会客室,也看不出这个会客室的等级和正式程度,但他也并没有多少观察和思考的时间,很快便和靳海城一起被请入到会客室中。没有椅子,他们不被允许落座,但身后的门刚关上,对面的门便打开,柳郕廪在两位护卫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这个不算很宽敞的房间就像个火柴盒子,两边的人都站在地上,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落座,气氛相当诡异。
彭安迪还是按照正常的规矩对国王行礼,可柳郕廪似乎压根没打算理会彭安迪,开口便道:“靳将军,你来的可真快啊,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你甚至还比我料想之中的要冷静沈稳许多,呵,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呢。”
柳郕廪的话指向性非常明显,也让彭安迪心中的怀疑不断加身,可还没等他再有什么开口的机会,柳郕廪便很快对他说道:“你可以离开了。”
这言语直白而冰冷,且毫无商量的余地,无论彭安迪心中有多少怀疑和情绪,也只能立即离开了房间。厚重的门关上,仿佛直接隔绝了两个世界,仿佛一丝空气都透不出来,更别提声音。
靳海城也再等不了一刻,彭安迪一走,他便立即质问道:“果然是你干的是吗?!你是抓走了步寻!”
柳郕廪略显轻蔑薄凉地笑笑:“靳将军,你似乎是搞错了,她本来的归属权就是我,她是属于我的,她什么时候在那裏做什么,都要经过我的允许,而只要我让她回来,无论她身在何地在做着什么,她也都要在第一时间赶回来;即便她动不了,自己没法回来,我也可以自行将她回收。”
柳郕廪的话让靳海城越听越气,仿佛在他的口中她就是一个东西,可以任他随意使用、处置,但他也想到这分明就是柳郕廪在故意激怒他自己,因此尽管他已经愤怒到恨不得当场将柳郕廪的头给拧下来,她也只有攥着拳、咬着牙,将自己的怒火硬生生地压制下去。
他只好咬着牙问道:“她现在在哪儿?你究竟想怎样?!”
可靳海城表现得越是愤怒焦急,柳郕廪的神色便越是从容讥讽——他分明就是为了“欣赏”靳海城这样子。他开口,语调也更为从容缓慢:“靳将军,这是两个问题,你到底,想让我回答哪一个?嗯?”
靳海城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再一次努力将怒火压下去,很快重新开口问道:“你究竟想怎样?”
柳郕廪笑笑,却没有开口,只是目光玩味地看着靳海城,看着靳海城在他的註视下不停地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意,又不断濒临失控,他似乎觉得他这样子很有趣。
靳海城开口后,才意识到他的第一个问题根本就是一句废话,既然现在已经摆明了步寻就是被他给抓了回来,那么她自然在他手上,具体在哪儿,区别都不大;但这会儿靳海城才猛然意识到,似乎他的两个问题,对柳郕廪而言,都是废话。
靳海城也终于失控,忍不住朝着柳郕廪扑来,自然毫无疑问地被他身后的那两个护卫给控制住,但他的咆哮还是传到了柳郕廪耳朵裏:“你到底想怎样?!她都已经变成了那样,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你抓一个植物人回来到底要做什么?!!”
这两个当然不会是普通的侍卫,而是两个王族亲卫。王族亲卫可不养废人,即便他们未必每一个都能做到比靳海城强,靳海城也自认一对一的情况下他不虚于任何人,可面对两个王族亲卫时,情况则大不一样。而靳海城也并没有躲闪的机会,如今也已经反抗不得,愤怒搅乱了他的神志,更是让他无心应对这两人。
柳郕廪却又是轻蔑地冷笑了下:“靳将军,看起来,你似乎并没有做好和我谈话的准备,那不如,你现在在这儿冷静一下,自己好好想想,等到想清楚了,我再来和你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