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出去了,屋子裏只两人在。
苏逸辰转身接了杯水递给罗少桀,仔细看他苍白的脸,“你的病,医生怎么说?这段时间身体有好一点吗?”
“还行吧”,罗少桀支着额,不怎么走心,甚至有些敷衍。
苏逸辰看这病房的电脑和文件就不像来治病的,他站了会,去沙发边坐下放下书包。
先从裏边取出一份汤盒,裏边是让阿姨提前熬好的鸡汤。
“这次考的怎么样?”罗少桀拿过桌前的白水喝了一口。
苏逸辰盛鸡汤的手一顿,随便点了点头,“还行吧。”
同样不怎么走心,仿佛在报覆他刚才的回答,罗少桀放下杯子瞥他一眼没说话。
苏逸辰拿不定他有没有在生气,但这时候确实被他气着了,他不说,自己一会去问医生就是了!
只是他想太多,真正找到医生,个个三缄其口,像是生怕透露什么军事机密!
这倒也不是为了防他,而是外边的媒体,目前知道罗少桀在这家医院的除了云海集团某些高层,想来秦霜能找来这裏是上面走露了风声,还有就是国媒,上面要找他,瞒是瞒不过的。
但医院人拿钱办事口风紧,便是政府的人,能打听出什么就靠他们的本事了。
他前脚问了医生,后脚罗少桀就接到消息,所以苏逸辰失魂落魄的推开病房门,罗少桀就把人叫去身前。
“辰辰,过来”,他招了招手。
“不过来”,嘴上说着,苏逸辰赌气去到沙发上,收拾书包书本。
“你不让我来,我以后再不也不来了。”他说着没忍住,带着哭腔,背起书包就要出去。
到了门前就被罗少桀拽回去,他哭的更凶,打着嗝,“从我来了…呜呜,你就没好脸色,什么…也不说…”
“我可担心死了…从知道你患了胃癌,每天都担心的睡不着…你什么也不说呜呜呜……”
他哭的双眼发红,眼睛一眨就是遗传泪珠子,不要钱的往下滑。
仿佛这几个月的情绪憋到极点,他冲着罗少桀大哭出声,宣洩自己的不满。
他声音清亮,很快引得门外老鬼推开门,罗少桀正将人抱着往裏走,抬眼过去,“看什么看,把门关上!”
老鬼抠了抠脑袋,只好又把门关上。
直到搂着人进到裏边的休息室,罗少桀手掌胡乱的在人脸上抹了把,一手滚烫的泪水。
“不哭了,一会又肿成桃子睁不开”,他说着,低头在他眼睛上吻了吻。
他嘆口气,“就知道你会这样,才不敢让你来。”
那会极其奔溃的情绪过去,苏逸辰收敛了些,眼睫毛在他亲了亲后急速颤抖,声音裏还带着哭腔,“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去寻死?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放弃了?!”
“怎么会?”罗少桀带着人坐去沙发上,“辰辰,外边多少眼睛盯着我,如果我频繁的见你很容易把你拉下水,你先别生气,这些事我后面都会告诉你,你不是想问医生吗?我现在就可以把他们找来。”
他说着拿出手机打电话,被苏逸辰按住,他还红着眼,“你不是故意躲着我的?”
罗少桀帮他梳理额头的刘海,“一开始是怕的,怕见到你哭,你知道的,你一哭跟要了我命似的…”
苏逸辰瘪着嘴,“那你一开始就不该瞒着我!”
“又哭!”罗少桀压低了眉,有些肃穆,“知道我不喜欢你哭,还哭!再哭把你送回去!”
泪水在眼睛裏打了两个圈又溜回去,苏逸辰不甘的揪着他衣服,“要是一开始就接受治疗,比现在好,我问过医生,这个病越早治越好…”
“知道这个病的时候还是半年前。”
罗少桀食指拇指揉挲,“你没回来前,我确实没打算治了…”
苏逸辰心裏猛地一个收紧。
又听他道,“我爷爷和我父亲都是因为这个病走的,这病治好了也活不了几年,我太清楚了。”
若是不治活个三四年不是问题,苏逸辰大学毕业,先送去国外进修两年回来刚好继承公司。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法子。
但他吵着要治又哭又闹,罗少桀就拿不定註意了。
这段时间不见他不联系他,一是不想把他卷进来,二也是怕乱了自己心智。
他看着苏逸辰:“这病要治也可以,能多活两年,但现目前,我还不能动手术。”
“为啥?”苏逸辰努力睁大眼,两双碧青的眼珠子裏都是姣姣的泪水,哭起来又要令他心烦,他不敢哭。
“先不说手术成功与否,目前罗氏正在进行一场大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