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诸清眼熟，当初在洞天中见到的那些法宝本体，在器灵转移后，就是这样化成灰烬的。
诸清知道，应该是这处微小的空间在这虚空之中存在了太久了，其内部结构并不稳定，原本也只能勉强维持平衡，但是当诸清触碰到它之后，它立刻就崩溃了。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当这个光点湮灭后，诸清清晰地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法则之力逆着因果法则线条朝着自己本体蔓延了过来。
诸清大惊，这是，被人攻击了？
诸清的因果法术是有可能被人反制的，如果对方同样擅长咒术类攻击，那就更容易了。
当初就有不止一人告诫过诸清，施展因果法术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别是面对比自己还要强大的敌人！
最好是和目标保持一定距离，防止对方的法术逆向攻击自己。
诸清平时也是这么做的。
除了少数几次痛打落水狗的顺风局，诸清在用因果法术锁定敌人时，都会刻意偏开一段距离。
但是这一次不同，他以为那个微弱光点是安全的，所以并没有做什么防备。
而且那法则延伸的速度也太快了，远超诸清的想象。
诸清急忙收回自己的全部心神，准备应对法术攻击。
只是……
回到本体的诸清并没有遭受攻击，他只听到了一个声音：
“夫道有经纪条贯，得一之道，连千枝万叶。”
“夫挟依于跂跃之术，提挈人间之际，掸掞挺挏世之风俗，以摸苏牵连物之微妙。”
……
这段话诸清并不陌生，当初第一次学习因果法术时就听到过，只是当初诸清第一次接受因果法术传承，并不理解其意，而且这些段话当初也没有记住。
现在再次听来，诸清听得很认真，还下意识地用自己学习、施展因果法术的过程与之相对照。
结果就是，诸清越听越入迷，渐渐进入了顿悟状态。
许久之后，诸清从顿悟之中醒来，他先是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又接受了一次因果法术的传承？”诸清喃喃自语。
“难怪因果法则线条会转移目标了，不是自己的因果法术提升了，而是两者之间本就有联系。”
“不过这一次，我接受到的好像并不是完整的法术传承，而是一段这个法术主人的感悟！”
“对方将自己的感悟融入到了那些文字之中了，却并没有法术的演示过程。”
“等等，因果法术？！自己当初去南宫县不就是去寻找因果法术的吗？”
“最后因果法术没找到，却机缘找到了厚土营第二军需处所在的洞天。”
“这么说来，当初自己学习的因果法术，确实是从这里流出去的。”
“能够在虚空之中留下传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法术效果还在，这肯定是神通了！”
“可惜了，没能完整地得到神通传承。”
诸清有些哭笑不得，当初寻找因果法术，结果找到了洞天，现在寻找洞天，却找到了因果法术的传承。
也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好还是不好。
不过，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诸清又回味了一下自己的因果法术感悟。
可以确定的是，他对因果法则的理解又更进一步了，但是诸清也确定，他并没有达到神通的地步。
诸清想了想，突然对烟屿葫芦说道：“烟屿，在你们待在洞天，与外界隔绝的无数年时间中，有没有感应到除了我之外的人？”
烟屿葫芦回忆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并没有感应到过其他人，但是洞天确实出现过几次异动。”
“最近的一次，可能就是有人在外面的虚空中，企图进入洞天。”
“但是厚土营的军需处，自有他的防御体制，我们的力量被军需处抽取，拦下了那个人。”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看来烟屿葫芦也说不清楚外面那个光点是怎么来的。
不过诸清倒是有了一些猜测，或许是那因果法术主人发现了洞天，但是他没有令牌，没有直接进入洞天的资格，然后想穿梭虚空强行进入洞天。
结果在穿梭虚空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或者受阻于洞天之外，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不过那人在死前留下了一些传承，这些传承一部分不知怎么地回到了白羽大陆，到了当初那个追杀诸清的舒高卧手中。
另一部分传承一直留在了虚空之中，留在了洞天的边上，直到这一刻，被诸清给得到了。
再仔细一想，诸清觉得，或许还有一种解释，那人是故意将因果法术的传承送回白羽大陆的，他没准是在朝他的同伴传递消息。
这个念头一起，诸清立刻提高了警惕，他总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或许真的就是这样。
而且，不知为何，这个想法竟然越来越坚定了。
诸清发觉不对劲了，有些毛骨悚然地说道：“怎么回事？”
诸清摇了摇头，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确定？不对，自己的思维怎么不受自己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