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我就不会再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句话柳千重暗暗在心里说。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姜未晞感觉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她努力掩盖内心的悲伤,转过身去不去看柳千重,抬起手。
纤纤玉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后挥了挥手。
柳千重了然,长叹一声后离开了。
当天,姜未晞就听到了柳千重病逝的消息。
这个消息震动了整个眉山城,满朝文武都去柳府悼念,但却不见姜圣。
无人知道姜圣在想什么,只是听说姜圣一直枯坐在王府书房中。
夜晚,得到消息去柳府悼念的五毒圣女回来了,她来到了书房,见到姜未晞还在枯坐,她凑过去,伸手轻轻帮姜未晞按摩着肩膀。
全程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陪着她。
“二姐,我又没了一个故人,我现在还能想起来你我还有柳千重三人闯荡江湖的时候,我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可最后为何会是这个结局呢?这人心怎么就这般难测?”
五毒圣女已经从小蝶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对于姜未晞的问题,她回答不出来,她只能安慰对方道:
“柳千重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君子,君子自然重情重义,书院对他有恩,我想肯定是书院以恩威逼,他没办法才这般行事。
他这个人活的太累,一方面她不想负你,一方面又无法不偿还书院的恩情,这个局他走不出,唯有一死了”
其实五毒圣女心里是瞧不上柳千重这个秉性的,认为这人太迂腐了。
对你有恩的是书院吗?是夫子,是三先生!
这俩人都没了,那你和书院还有个屁恩情?别人用这虚无缥缈的恩情就把你逼入了死地,废物,太废物!
“姜美人,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这不怪你,是柳千重他自己想不通,公事上他有罪,但私情上咱们还是朋友。
人既然死了,那万事皆休,咱们作为朋友当考虑的是他身后事,你一直不露面,朝中已经有议论了,咱们不能让柳公子走的不安生”
五毒圣女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给柳千重讨封,柳千重既然不是以待罪之身死的,那么就还是大齐的国公,是大齐的功臣。
他没了,怎么入葬,怎么给谥号都是问题。
二圣中王圣在闭关,那自然需要姜圣来处理此事,姜圣迟迟不露面,那帮捧高踩低的家伙自然要多想。
柳府容易受欺凌。
闻言,姜未晞起身走到书案处,从案台拿起一份书写好了的旨意递给自己二姐,“二姐,你代我宣旨去吧”
“那你呢?”
“书院害我没了一个故人,还敢插手我大齐军务,我自然要去要个说法!”
姜未晞杀气腾腾,在她话音落下之时,紫霄剑从外来飞来,落入了她手里。
没等五毒圣女有什么反应,姜未晞就拿着剑走出了书房。
……
另一边,西北边关,凉州城,西北侯府中。
柳千重病逝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来,姜怀安和赵子轩此时正在侯府中饮茶聊天。
突然间,姜怀安听到城中响起了钟声,他刚想问赵子轩这钟声是怎么回事呢,就见到对方突然间起身,神情凝重。
“发生了什么事?”姜怀安问道。
赵子轩皱着眉回答道:“这是镇北钟的钟声,钟声响则意味着战事起”
在赵子轩话音落下不久,就有一手持红色令旗的兵将跑来,兵将单膝跪地,高声道:
“启禀元帅,定北关急报,北蛮携凶兽叩关,边关告急!”
“本帅已知,你传令三军准备作战”
“遵命!”
传令兵退下之后赵子轩召来自己的亲卫,“来人,为本帅披甲”
“姜兄,这茶咱们暂时是喝不了了,等我回来咱们再喝”
话落,赵子轩就抬步走去,这一刻,她从一个豪爽女子秒变铁血将军。
赵子轩并未害怕,甚至于还挺兴奋,为将者,当持三尺青锋立不世功,而今天,她立功的机会来了!
赵子轩要用战绩证明,她这个西北军统帅名副其实。
等到赵子轩身披甲胄手持银枪在府门前上马之时,她见到姜怀安着甲正等着自己。
见此情形,她哪里不明白姜怀安的意思,顿时秀眉一皱,“殿下,战场凶险,您若有事末将担不起责任”
“不必担责,姜圣曾说君王死社稷,大齐律也有言,储君若遇战事可择军参战,生死有命,不追主将责任,储君一旦参战,就是军中普通兵卒!”
说着话,姜怀安单膝跪地,冲着赵子轩行了军礼,朗声道:“姜怀安自愿归入西北军麾下,按战时条令,尊军令,纵死不悔!”
“好!姜怀安听令”
“末将在!”
“着姜怀安归入西北军麾下,编入本帅亲卫营中,此令西北军统帅赵子轩书,即刻生效”
虽然有战时条令在,但赵子轩是真不敢让太子爷冲锋陷阵,所以就只能将其编入亲卫营,她的亲卫营怎么说安全些。
她是西北军统帅,不但危难之时不用冲锋陷阵,亲卫营自然也不必上阵冲杀。
如果需要她领着亲卫营上阵冲杀了,那说明战局已经到了危难之时,届时就是脑袋别裤腰带上,自然也就不用担心太子爷万一死了会不会被追责。
因为这个局面如果发生,她大概率也活不下来,追责不追责的也就不用考虑。
虽然不能去先锋营,但只要能上战场就行,姜怀安也不挑,领着自己的亲卫队和明慧小尼姑编入了赵子轩亲卫营中。
这一刻开始到战争结束,他不再是太子姜怀安,而是西北军统帅的亲卫姜怀安。
此时,镇北钟又响了,接近响了七声。
这意味着前线战况已经非常危险,赵子轩不敢耽搁,率队赶忙出城去军营。
她需要知道前线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