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无双的这场寿宴接连开了好几天,毕竟是当世第二强的大能,排面还是要有的。
自从上次被姜未晞吓唬了一下子后,接下来的这几天里,众多大能就都很和善,一个个就都好像只是来无双城做客祝寿一样。
今天,姜未晞正在炎无双给她准备的小院里坐着喝茶之时,九尾天狐找上了门。
相当自来熟的直接在姜未晞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拿起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姜未晞白眼视之,阴阳怪气道:“你那里没有茶喝吗?堂堂天狐尊驾还要过来蹭我的茶?”
对于姜未晞的阴阳怪气,九尾天狐直接当没听到,悠哉悠哉品着茶,过了不久,她开口道:
“姜剑仙,你能压一时但压不住一世,大争之世到来,修行资源是有限的,能证道的人数也是有限的,必然会杀得血流成河”
九尾天狐是如今最古老的存在了,她知道很多隐秘,也经历过数次大争之世,大争之世其实也是大灾之世。
天道降下机缘,众多修士争那些有限的机缘,怎么争?自然就是要杀人的。
自然就是要踏着其他人的尸骨登临至高。
“姜剑仙,我劝你不要抱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心态,你不争别人也要争,届时别人把你远远甩在身后,就更加身不由己了”
九尾天狐这是特意来劝姜未晞看清楚事实,至于对方听不听,那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她能来劝,也就是来了结过往的因果,也算是全了这一世的情分。
姜未晞又不是修行界的小白,她自然也清楚这个道理,但说实话,她其实感觉这是一场阴谋。
所谓的机缘,恐就是鱼饵,用来钓修士们这些鱼,让大家互相残杀。
“九尾道友,你就没想过这一切就是一场阴谋吗?”她开口问九尾天狐。
闻言,九尾天狐摇头苦笑,道:“姜未晞,你是不是就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
你以为大家看不出来这是阴谋吗?但看出来了又能怎样?天道抛下来的机缘是实实在在的,得了机缘就真正可以永世逍遥。
这谁能抵抗住这诱惑?你我修炼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证道永恒嘛”
话落,九尾天狐起身离开,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已经仁至义尽了,往后再相遇,就是大道争锋路上的敌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怕你不想争,别人也会逼着你争。
最后是身死道消还是证道永恒,全凭个人本事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姜未晞久久不语,在这里坐了许久,最后姜未晞起身看向苍穹,喃喃自语着:
“这不是我的道,也不是我想修的仙”
话音刚落,她感觉自己的境界瓶颈微微松动了,但想破开这瓶颈,目前还是很难。
她已经修到了尽头,她有种猜测,如果得不到九尾天狐口中的机缘,她有可能被困死在如今的境界。
可若是得了那所谓的机缘,怕是永远不得超脱,她可不觉得天道会那么好心。
“还就不信了,走不出一条新路来?”
姜未晞坚定了道心,她偏偏就不去争那狗屁的机缘,她非得走出一条另类证道的路来!
……
时光飞逝,转眼间又是三十载岁月走过。
这三十年间,不断有新的豪杰扬名天下,也不断有老人陨落。
不断有这个机缘那个机缘出现,不断有人为了争抢机缘大打出手。
而姜未晞在三十年前从无双城离开后,她就一直在游历,走过了很多地方,见到了各种各样的人,有修士,有凡人,有一夜之间连破数境的天才,也有直到老死都碌碌无为的“庸才”。
这些人她都没有干预他们的人生,她就像个旁观者一样冷眼旁观着一切。
值得一提的是,三十年前,炎无双寿宴之后,几个大能就一同出手,将凡人世界与修仙界彻底隔开了。
并一同联名制定了铁律,修士不得肆意杀害凡人,一经发现,共诛之!
嗯,这帮人也算是干了一件好事,这件事干的令姜未晞很是满意。
并出手制定了天条,给了凡人们最大的保障。
也是在这时候,修士们才真正见识到自己和姜未晞的差距有多大,这货竟然都能代天执法了!
将自身意志凝聚成了天条,这说起来也就短短一句话,但办起来有多难修过仙都知道。
哪怕是在远古时期,也没听说过哪个大能可以轻易办到。
凌霄剑仙……啊不,现在应该叫凌霄天帝了,真是恐怖如斯!
修士们把姜未晞吹捧成了天帝,但姜未晞并没有兴趣当什么天帝,她依旧乐于游历着。
这天,她来到了凡间,突然间心生感悟,想过过凡人的生活了,于是敛去了修为,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有点小漂亮的九岁女孩。
然后……就被人抓去了青楼。
姜未晞:“……”
妈的,和青楼过不去了是吧。
还有这世道怎么乱成这样,走在大街上就让人给麻袋套头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姜未晞愤愤不平,但也没想着跑,反正是体验生活,而且青楼她又不是没有待过,凭她的本事定能短时间内成为一位清倌人花魁!
但很可惜,花魁梦被这座名为红袖坊的青楼老鸨给斩断了。
她看姜未晞年纪小,还瘦得跟竹竿一样,脸蛋也不白皙,于是极其嫌弃,根本不给姜未晞说话机会,就把她扔侍女堆里去了。
左右是一两银子买回来的,让她干活也亏不了。
就这样,这侍女的活,姜未晞一干就干了十年。
然后就被青楼老鸨给撵出去了。
之所以被赶走,一来是姜未晞吃的太多,二来就是她经常打客人,俨然就是这红袖坊的小魔女。
“丫头啊,别怪刘妈妈,这红袖坊真是留不了你了,妈妈再不好也算是养了你十年,你就高抬贵手,咱们各自放过对方吧!”
刘妈妈哭的那个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姜未晞对她怎么了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姜未晞也不好继续舔着脸留下来,就背着小包离开了此地。
结果这刚出门,还没走出两条街呢,她就又让人给绑了。
姜未晞:“……”
我是不是在施展变化术法时无意间给自己套了什么容易被绑的奇怪buff?
对方手法非常娴熟,绑人,塞轿子里,最后抬走,一气呵成。
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猖狂!
姜未晞手脚被绑着扔进轿子里,她索性就直接蜷缩在轿子中,打算看看这伙匪徒到底要把自己送哪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轿子落地了,姜未晞听到外面有说话声传来。
“刘员外,人可给你带来了,无父无母,孤儿一个,满足你的要求,模样也不错”
“行,拿着钱有多远走多远”
“得嘞,刘员外,以后有生意还请想着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