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忍住问道：“您此话是何意？”
“准提圣人，太清圣人呵呵呵”姜未晞冷笑连连，看着炎无双时，眼中满是哀伤，“无双，你可知晓无数年前，也有一位准提圣人和太清圣人吗？
归真和清辉以为他们成了圣，但无非就是接替圣位而已，甚至于他们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了。
天道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说着话，姜未晞起身离开，此时的她内心非常不好受，她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局面。
如果知道是这样，她说什么也不会让归真和清辉以这种方式成圣。
此刻，她算是彻底洞悉了成圣的秘密，狗屁的成圣，就是一场骗局罢了。
不管谁成了圣，都会承袭的那几位名号。
太清，原始天尊，通天教主，准提，接引，女娲，平心娘娘。
现在姜未晞甚至于怀疑圣人永远都是这几位，这些圣名指代的不是某个人，而是类似于封号，后来成圣者，皆沿用这些圣名。
这怎能不令她悲伤，好好的两个故友，啪的一下就成了别人。
“命运，原来这就是命运啊”
这一刻，姜未晞理解了所有，前路真的已经断了，成圣名额是固定的，成圣后的名号也是固定的。
众生厮杀来厮杀去，最终几个脱颖而出了，但走到最后发现辛辛苦苦折腾一趟，结果就是一场骗局。
姜未晞抬头看向苍穹，眼中杀意沸腾，此时天空突然间乌云密布，道道雷光闪烁，似与姜未晞在对峙。
片刻后，姜未晞微微一笑，喃喃自语着：“你以为你赢了？咱们来日方长，我就不信还破不开这个轮回了？”
话落，姜未晞身影消失在原地，直接出现在了王归荑闭关之所，将王归荑叫醒，“大姐，醒醒，咱们回家”
王归荑睁开双眸，眼神中透着迷茫，“三妹，现在是什么情况？”
“三言两句说不清，也不能说，咱们先回家，这里不能待了”
“好”
王归荑信任姜未晞，见对方不把话说明白，就知道肯定涉及了什么隐秘，也不多问，乖乖跟着姜未晞离开。
带着大姐回到了三仙岛后，姜未晞将其送进闭关室，然后又去看了看二姐五毒圣女，见两个姐姐修行方面都没有出大问题，她也就放心了。
加固了一下三仙岛阵法，姜未晞再度离开，她这次去见了九尾天狐。
两女碰面，九尾天狐笑容略显苦涩：“未晞，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是的，所有的一切皆明了”
得到回答，九尾天狐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眼中流出了泪水，“多么令人绝望，不管过了多少年，依旧是这个局面，没有前路，没有前路啊！”
说着话，她一口鲜血喷吐而出，脸色瞬间煞白，姜未晞上前扶住了九尾天狐，“姐，稳住心神，还有机会的，只要咱们勠力同心，还有机会的”
“哪里还有机会？未晞，你以后注定成为道祖或者是云霄，你若是妥协，你就是道祖，你不服命，你就是云霄。
两条路皆是死路，哪里还有机会啊！”
九尾天狐声声泣血，她和当年女娲以及一众人都是不认命的，努力了无数岁月，但最终一切都还没有变。
准提圣人和太清圣人还是出世了，再然后就是太清圣人一气化三清，又一世的轮回开启。
一切早已注定。
这个局最可怕之处就是根本无法更改，众生都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被安排好了命运。
哪怕有一两个觉醒了的，但依旧会被大势所裹挟。
别的不说，就拿姜未晞，清幽仙子和北蛮圣女来说。
三人命格相同，争的都是道祖位，其中一个死了，另外两个就是道祖与魔祖，赢的是道祖，输的就是魔祖。
就算姜未晞看清了，但另外两人依旧处于混沌状态，她们会去与姜未晞争。
天大的机缘啊这是，谁能抵御住诱惑？
眼见九尾天狐已经彻底道心崩塌，姜未晞只能一边以修为帮她稳住道心，一边厉声大喝：
“九尾天狐！你冷静，没到死局的地步，娲皇费尽心思布局，让你来这一世引导我，你若是道心崩塌了，你对得起娲皇的拼命吗？
相信我，还有机会，肯定有的！”
也许是姜未晞的话起了效果，也许是九尾天狐自己也不甘心，她的道伤竟然稳住了，原地盘腿而坐，开始自我疗愈。
见此情形，姜未晞松了一口气，为其布置了防护阵法后，就离开了青丘圣地。
再度出现时，已经来到了昆仑山太清宫中。
她看着宫殿里坐在蒲团上的清辉真人，这老头此时更显仙风道骨，但面相却已经完全变了。
看着朋友变成这样，姜未晞其实挺心里有愧的。
“姜剑仙，别用这个眼神看着老夫，这是老夫自己的选择”
说着话，清辉……啊不，现在应该称呼太清圣人了。
太清圣人站起身，抬手变成了茶台和椅子，招呼着姜未晞入座，为她亲自煮茶，
“老夫还要多谢姜剑仙成道之恩，能证道成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现在该称呼你什么？圣人老爷？”姜未晞问。
“你这话说的，在你面前老夫敢摆谱吗？你想称呼什么就称呼什么”
成圣了归成圣，但姜剑仙还是那个高深莫测的姜剑仙。
太清依旧看不透对方的修为境界。
对此，他已经习惯了。
姜剑仙的强大无须质疑，还是得敬着。
茶煮好了，太清圣人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茶杯，跪在了姜未晞面前，“老师，请饮茶”
“茶可以喝，但老师二字我不担”
两人这一刻四目相对，周围的气温顿时下降了，宫殿里宛若冰窖。
过了片刻，太清收拢了气势，将茶杯放在了姜未晞面前，“道友，请”
这个称呼让姜未晞颇为满意，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随后将茶杯放下，“行了，茶喝了，我该走了”
姜未晞来这一趟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看看清辉变没变，如今答案已经知道，自然没有待下去的必要。
物是人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