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宁现在想起他在得知顾四身份那时的憋屈和恼火，还想和顾四打一架。
“哦，还真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老爷子惊讶，但想到他先前察觉出的熟悉感，配合猜测，“难不成……
他也和你似的，实际上一大把年纪了？”
能让他这么熟悉，大概年纪不会小。
老爷子用清清冷冷的语调，说出这种好似带着些八卦的话，裴宴宁默了一瞬，这都多少年了，还是老样子……
“你才一大把年纪了，我年轻着呢！”
他一言难尽反驳，但还是回了他先前的话：“你猜对了一半。”
“哦！”老爷子颔首，“也还好。”
灵曦撑着下巴，看这父子俩比较奇特的相处方式，倒是有些理解亲爹以前给她打所谓预防针的意思，不过——
“爷爷你竟然知道爸爸是爸爸？”
这话说的有点拗口，但他们几个都懂了。
“以前不知道，现在看见，就知道了。”
老爷子回答灵曦的话，目光早在灵曦开口的时候，就落到了灵曦身上，他清冷的眸光好似都带上了些温度，复又扯起嘴角想要笑一笑，然依旧还是不适应的将嘴角落了回去。
而后在兜里摸了摸，将兜里的东西都往出掏。
灵曦眼睁睁瞧见面前的八仙桌上，堆了一小堆，一把金花生金瓜子，一个皮钱包。
老爷子似乎想了想，又将手上的扳指一起捋了下来，放在了旁边。
“改口费。”
很明显，先前裴宴宁的话，他是听见了的。
裴宴宁灵曦：“……”
！！！
灵曦瞧着那一堆金子，心里有点唏嘘，他们家多少都带着点儿随身带金子的爱好。
裴宴宁倒是没尴尬和不好意思，只不过……
裴宴宁在老头子说看见他就认出他那瞬间，眸光动了动，心里面其实并不是那么平静，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回神瞧见桌子上的东西。
“你都给灵曦了？那回家你空着手去？”
裴宴宁难得好心提醒。
老爷子的惊讶很明显：“回家？”
裴宴宁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不高兴。
“怎么着，这么些年还不够，现在还打算继续有家不归？也是外面不知道又有几个家呢，我们算是谁啊，你当然是不乐意要就不要了。”
这话酸溜溜还有些阴阳怪气。
灵曦默默往后退开了些，免得被自家亲爹波及。
老爷子看裴宴宁的表情带着些无奈：“没有，别闹，我只你们几个子女，没别人。”
顿了下，他继续，“不是不回，是最好不回。”
裴宴宁不想听，然而看见面前人原比同龄人年轻的样貌，有些沉默。
老爷子继续开口：“老小没见过我，我原没打算跟回来，看见了你，才改了主意……”
裴宴宁懂了，灵曦也懂了。
老爷子这状态和年龄明显不符，是不适合生活在人群中的，他是看见了裴宴宁，认出了裴宴宁是老大，不是老小，这才跟着裴宴宁回来。
灵曦瞧瞧这个，看看那个，默默溜走了。
他们爷俩的事情，他们还是自己解决的好，然而，她这边刚出厨房，就见大门外传来些动静，看见来人，灵曦眼前一亮。
“三哥！二叔。”
是裴瑄和裴二叔。
灵曦和俩人打招呼。
裴二叔表情温和颔首，裴瑄看见灵曦脚步加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