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襄樊市,一家宽敞的小院子裏。
在舒书的带领下,宴知牵着自家师弟和叶温荀一起穿过了一条开满了金银花的小走廊,来到了一块用栅栏围起来的小药圃前。
药圃虽小,但五臟俱全。
除了最常见的一些药草外,宴知站在栅栏外,摸了摸绕在手腕处装成镯子的小绿,眼尖的发现了几株珍稀、市面上有市无价的药草。
“外公,外公?”舒书身形灵活的溜进药圃转了一圈,头没有发现舒自乐的身影。
不禁撇了撇嘴,外公平时没事就喜欢来这裏打理他的宝贝一亩三分地,怎么今天不见人影了?
她抬头看了看高照的太阳,正思考着要不要去后院看看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温柔的叫喊声:“舒书?”
“嘉月哥?”舒书下意识转身看去,一张熟悉无比的脸顿时映入眼底,她不禁咧开了嘴,连忙冲了过去,脸上的欣喜都快要溢出来了。
“小心点,别摔着了。”舒嘉月在她冲过来的瞬间,连忙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生怕一个不註意踩空,或者没站稳然后摔倒了。
他的五官算不上完美,但胜在白皙,身形修长挺拔,站在普通人群中也算是独树一帜、亮眼的存在。
看向舒书时眼睛清澈明亮,嘴角微微扬起夹杂着几丝欣喜与宠溺,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柔和与温暖。
“嘿嘿嘿。”舒书冲着他笑了笑,“外公呢?”
“师父在前边小花园裏给人看病。”舒嘉月指了指她们侧边的一处石板小道。
目光在触及宴知他们三人,特别是在看到叶温荀后,目光微微闪了闪,随即看向舒书浅笑调侃道,“带朋友回来,都不介绍介绍吗?”
“噢噢!”
舒书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她几乎很久才回一次襄樊,所以刚才看到舒嘉月难免有些激动,一时间把正事忘了。
“舒嘉月,我外公的关门弟子。”她先介绍了一下舒嘉月,说完又指了指宴知他们三人介绍道,“宴知、叶温荀,小的这个叫宴禹,宴知的师弟。”
舒嘉月在听到“师弟”这两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看向宴知和宴禹,眉眼微微往上扬了扬,他还以为这是宴知弟弟,没想到居然是师姐弟。
“你好。”宴知礼貌的笑了笑,随后低头看向宴禹轻声道,“给哥哥打个招呼。”
宴禹听闻乖巧地抬起头,用那双单纯,清澈的大眼睛看向舒嘉月,脆生生的叫道:“哥哥好。”
“小禹是吧,哥哥请你吃糖。”舒嘉月半蹲在他的面前,从口袋裏拿出了两颗糖果的递到他的面前,温柔的笑道,“今年几岁啦?”
宴禹抿着小嘴,眼巴巴的看着他手中的糖果,仰头朝着宴知眨了眨眼睛,在看到后者点头示意后这才伸手接过糖果,甜甜一笑:“谢谢哥哥,我今年三岁半啦~”
“真可爱。”舒嘉月伸手下意识想揉一揉他的脑袋,但是在看到他头上带着的帽子后,悬在空中的手微微一顿,默默地收了回来。
“你哪儿来的糖?还有吗?”舒书瞅见宴禹手裏的糖果,舔了舔嘴唇,凑到舒嘉月的身旁,轻车熟路摸了摸他的衣服口袋,从裏面抓了几颗糖果出来。
舒嘉月沈默不语,只是朝着她笑了笑。
舒书看着手中的糖果不禁咂舌:“居然有我爱吃的椰子糖。”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撕开糖纸丢了一个进去,随后将剩余的糖果往宴知叶温荀面前递了递。
宴知看了眼宴禹,意思性地拿了一颗。
舒书本以为叶温荀会拒绝,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认真地选了一个香橙味的糖果。
“叶先生,又见面了。”舒嘉月起身理了理衣服,看了眼宴知,对着叶温荀说道:“想必宴小姐就是您的那位朋友了吧。”
“嗯。”叶温荀抬眸看向身旁的宴知,微微点了点头。
宴知:???
她眉头微蹙,面露疑惑的盯着两人,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那位朋友?为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嘉月哥,你们认识啊?”舒书歪了歪头,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毕竟这两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有交集的人。
“叶先生之前来过几次,说他有个朋友身体不太好,想请师父帮忙看看,但每次他上门的时候师父都不在家,有事出去了。”舒嘉月说到这裏看了眼宴知,冲着叶温荀礼貌地笑了笑,“不过,这次不用再白跑一趟了,师父刚好在家。”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一个经验丰富、技术高超的中医一眼就能看出病人有什么病,身体是否健康。
他虽然比不上自家师父,但好歹也是舒自乐亲手教导带出来的徒弟,自然也差不到那裏去。
刚才在和师姐弟两人的谈话间,他就看出了宴知身体多少有些问题,再联想之前叶温荀三番两次上门说过的话,答案不言而喻。
“噢噢,还有这回事啊。”舒书后知后觉,难怪之前她提议宴知来她家坐坐的时候,叶温荀会这么配合,直接替宴知一口答应了,原来竟然是这样。
宴知听闻神色覆杂,甚至有些诧异的看向叶温荀,后者也不避讳,直接就这样大大方方的站着给她看。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有点看不懂叶温荀了,或者说从综艺他们遇到开始,就有些看不懂了。
几人客套的寒暄了几句后,在舒书的催促下,舒嘉月带着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小花园,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
趁着他去准备茶水的功夫,宴知坐在藤椅上轻轻碰了碰舒书,好奇的问道:“你哥哥长得不错啊,亲的?”
舒嘉月人如其名,有点像电视剧裏的温柔男二,属于耐看型。
第一眼看去平平无奇,但是多看几眼就会觉得这人长得还不错,给人一种很干凈,阳光温暖的感觉,笑起来更是如沐春风,就是有点瘦。
一旁逗着宴禹的叶温荀听到这话,耳朵微微动了动,不动声色的往她们那边挪了挪。
宴禹也非常八卦地趴在他的膝盖上,默不作声的竖起耳朵。
“不是亲的。”舒书摇了摇头,从口袋裏拿了一颗之前在无人谷剩下的水果啃了起来,悠悠开口道,“他是我外公收养的。”
“收养?”宴知眼底快速闪过一丝诧异,她还以为是亲的呢,毕竟都姓舒。
舒书侧身看着前方随风摇曳的万寿菊,回忆道:“听我妈妈讲,外公是在一个冬天的早晨,在宾馆外的垃圾桶裏捡到嘉月哥的。
那天风很大,还下着大雪,气温非常低,他身上就套了一个黑色的普通塑料袋躺在垃圾桶裏,全身被冻得发紫,连哭都没有力气。
外公见他可怜就先带回了宾馆,但是因为有要事在身就交给了外婆照顾。
这一来二去就照顾出了感情,特别是在警察说找不到孩子的家人后,外公和外婆两人一拍板就将其领回了家,因为是在嘉月也就是一月捡到的他,所以取名舒嘉月。”
“噢噢,原来是这样。”难怪她刚才总觉得舒嘉月看舒书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说是兄妹吧,但感觉又差了点什么,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宴知顿时后知后觉。
“哎,我突然有个问题!”
“你说。”舒书侧身看向她。
“你是跟着你爸爸姓,还是跟着你妈妈姓的?”宴知觉得她发现了华点。
舒嘉月跟着外公姓舒,舒书也姓舒,她难道是跟着妈妈姓的?
“我是跟着我爸爸姓的。”舒书三两口将果子吃完,一边擦着手一边说道,“不过我爸爸也是我外公收养的,所以自然也是随着外公一起姓舒喽,而且和我妈妈还是青梅竹马,整天你侬我侬,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收敛一点。”
说道这裏,她不由想起他们一家三口吃饭,父母腻腻歪歪,比热恋期还腻歪的场面,咧着嘴不禁抖了个激灵,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
宴知听到她的解释,眉头微微扬了扬,舒书外公还真是医者仁心。
就在她们俩交谈这会儿功夫,一个大娘怀裏抱着一个和宴禹差不多的男孩走了出来,满脸感激的和跟在身后的舒嘉月交谈。
目光在看到坐在藤椅上的宴知一行人时,晃了晃神,探究的目光从他们每个人身上一一扫过,特别是在看到舒书后,整张脸更是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加深了几分。
“这是舒书吧?哎呦都长这么大了,时间过的好快啊,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嘞。”大娘看了看她身后的宴知等人,问道,“这是你朋友吧,小姑娘小伙子长得真不错啊,找对象了没?”
“哈哈,他们早结婚了。”舒书笑嘻嘻的指了指叶温荀怀裏瞪着圆溜溜大眼睛吃瓜的宴禹,“喏,孩子都这么大了。”
宴知顿时目瞪口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然看向舒书,后者古灵精怪的朝着她挤眉弄眼。
心裏没来由的心慌,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叶温荀,只见他神色平静,像是没听到一般,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手腕上的袖口。
所以,就她一个人反应这么大?
察觉到这个事实后,宴知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垂着头扣着手指,心中百感交集,自然也没看到藏在叶温荀眼帘下晦暗不明的神色与情绪。
“我帮你扣。”宴禹抿着小嘴,看着面前叶温荀微微颤抖的手指以及这么都扣不上的衬衫袖口,终于忍不住了。
话音刚落,直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松松就将扣子给扣上了。
做完这一切后,还非常骄傲地抬头看了叶温荀一眼,那双月牙一样的眼睛似乎在说:你瞅,我厉害吧,快夸我~
叶温荀见状嘴角细不可微地弯了弯,隔着帽子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
宴禹得到回应,开心地晃了晃小脚,目光触及叶温荀另外一只手的袖口时,不由凑上前仔细看了看,随后歪着头疑惑道:“这只袖子上怎么没有扣子呀??”
叶温荀身体一怔,微抿着嘴唇,沈默几秒后,这才慢慢开口道:“可能,不小心掉了吧。”
“噢噢,这样吗?”小孩子很单纯,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因此宴禹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只觉得叶温荀的衣服质量不太行,还不如狮虎给他做的小道袍呢。
“结婚了啊。”大娘有些失望的打量这两人,她本想着要是没对象,就将她侄女介绍给他们认识认识,可惜了,可惜了。
舒书站起身来到大娘身旁,看了看她怀中抱着的小孩:“大娘,这是您孙子呀?”
“唉,对。”大娘目光柔和的看了看趴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的孙子,皱着眉头无奈的嘆了口气,继续道,“前阵子小孩一直哭闹,吃什么吐什么,就连喝口水也吐,晚上更是发高烧,去医院打点滴,开了药,但是一点用的没有,所以就来找老先生看看。这也多亏了老先生,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旁的宴知听到这话,眼帘微掀,看向了她怀中的那个孩子,眼底金光流转,顿时面露诧异。
黑雾萦绕,祟气附体,虽然祟气已经被驱赶清除,但到底还是伤到了身体,估计少说也得养个十天半个月了。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看向和大娘交谈甚欢的舒书,虽然还没见到人,但不得不说她外公还真有几分本事,感觉并不是普通的老中医,倒更像是玄医。
舒书和大娘交谈了一会儿,就忙着回家做饭去了,她家宝贝孙子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都饿瘦了,打算先熬个粥,炖个鸡汤给他补补。
“谑,这不是舒书吗?稀客啊。”舒自乐穿着一身中式白色休闲服一边擦着眼镜一边从屋内走了出来。
“外公!”熟悉的声音响起,舒书惊喜转身,快步跑到舒自乐旁边,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吊在了他的身上,“这么久没见,您身子骨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朗。”
“怎么,你还想我出点事?”舒自乐吹鼻子瞪眼侧头看向她。
“那有,那有。”舒书嘿嘿一笑,企图撒娇卖萌蒙混过关。
“来客人啦?”舒自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懒得和他计较,笑瞇瞇的看向宴知一行人。
“老先生好,我叫叶温荀,今天冒昧上门打扰,请多多见谅。”叶温荀微微弯了弯腰,将宴知之前事先准备好,用精致小盒子装着的百年灵芝拿了出来,温声道,“这是我们一点小心意,请您务必笑纳。”
宴知看着这个和蔼,慈眉善目的老人,目光微微闪了闪,她在舒自乐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压迫感以及一丝细不可微的灵气波动。
“来就来,带什么礼物啊。”舒自乐刚想拒绝,但是在看到自家外孙女眼睛都快眨抽搐了后,连忙话锋一转,给了舒嘉月一个示意的眼神,“客人上门怎么连杯水都不给?”
宴知他们准备的什么礼物,舒书心裏那是门清儿。
因为时间比较急促的原因,他们一时找不到适合装灵芝的盒子,刚好她手裏正好有一个没用的空盒子,所以就拿来给他们装灵芝了。
灵芝自古以来都是好东西,特别是这种上百年的野灵芝,更是不可多得,稀有且珍贵。
俗话说的好近水楼臺先得月,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下次就很难遇上了,她是希望外公能收下的。
况且以外公对药材珍爱如命的脾性,要是知道这是一株上百年的灵芝,估计晚上睡觉都会笑醒。
“我这就去。”舒嘉月连忙上前接过盒子,转身进了房间。
舒书扶着舒自乐做到一旁的沙发上,开始讲起了她这段时间受的苦以及宴知他们的来意。
有自家外孙女作为牵引人以及救命恩人的buff迭加,舒自乐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于是,在舒嘉月端着沏好的茶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已经围在宴知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静静看着舒自乐为其诊脉。
舒自乐将手收了回来,靠在藤椅上,随手接过舒嘉月递过来的盖碗,一手拿着碗托,一手提盖轻轻刮动了两下,随后举到嘴边小啜了一口。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不换不忙的吐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你就是林无清的徒弟?”
他的话音刚落,宴知身体微微一僵,面色不显,眼底快速闪过一丝防备,心中更是警铃大作,思绪万千。
正当她斟酌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舒自乐笑瞇瞇的看着她说道:“年轻人不要紧张,轻松点,我也是看到你手上的八角铃才这样问的。”
“八角铃?”宴知指腹在繁琐古朴的铃身上摩挲了几下。
“这东西也算是你们槐山标志性的东西了,林无清那个老家伙的拂尘上就挂着一个,不过跟你这个好像有点不一样。”舒自乐说道这裏长嘆了一口气,“说起来他已经好一阵子没来我这喝茶了。”
怪是想念的。
“喝茶?”舒书突然手握成拳轻轻锤了捶自己的掌心,看向他问道,“是那个经常半夜找外公喝茶的林伯伯吗?”
她思来想去,和外公关系不错,聊的来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就那么几个,其中姓林的就只有那个经常半夜敲门看病喝茶的老道长了。
外公让她称呼其为林伯伯,但是具体叫什么名字她今天还是第一次知道。
“嗯,就是他。”舒自乐点了点头,再次端起盖碗,慢悠悠的小啜了一口茶水。
舒书得到回到后,激动地一把搂住宴知的脖子,开心的说道:“没想到啊,宴知姐,我俩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宴知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动了动脖子,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掀起眼帘看向悠然自得品着茶的舒自乐,眼底微微闪过一丝诧异。
不得不感嘆缘分的妙不可言。
但仅仅这样,并不能让她全然相信舒自乐说的话。
她低头看向站在叶温荀身旁的宴禹,余光偷偷嫖了眼舒自乐,眼底的意思很明显,想问他有没有见过这个伯伯。
好歹也是师姐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加上他本就聪明,瞬间就get到了宴知想表达的意思,瞪着眼认真地将舒自乐上下打量了个遍,最后摇了摇头。
舒自乐将他们两人之前的小动作悉数尽收眼底,无声的笑了笑,目光看向宴禹,突然来了兴致:“这是你弟弟?根骨不错,要不要跟我一起学医啊?”
话音刚落其他几人纷纷惊讶的看向他,特别是舒书更是一脸不解,转头看向舒嘉月,眼神示意道:你不是外公的关门弟子吗?
舒嘉月见状摇了摇头,虽然他是关门弟子,但也没有规定师父不能破例再收徒吧?
宴知更是在心裏暗自排腹道:根骨不错和学医有什么关系?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说辞,倒是和林无清有像。
“不要不要。”宴禹想起被林无清支配整理药草的恐惧,一把保住叶温荀的大腿,一个劲地摇头。
“哈哈哈。”舒自乐只觉得他现在这副样子可爱极了,被拒也不恼,笑瞇瞇的说道,“我随便说说,既然不想那就算了,不过这孩子根骨是真的不错。”
“这是师父新收的小师弟。”宴知解释道。
“噢噢,新收的啊。”舒自乐看向宴禹的表情顿时变的微妙起来。
他突然有点嫉妒林无清了,也不知道这个老家伙上哪儿找的徒弟,个个天赋妖孽,根骨绝佳,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尽是被他给霍霍了。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到师父了,老先生知道他去哪儿了吗?”宴知抬眸问道,眼裏隐隐带着些许期待。
可惜结果不如人意。
“我也不知道。”舒自乐摇了摇头,将盖碗轻轻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继续说道,“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三个月前,他说有点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走之前还顺了我一株上等的覆灵草。”
提起这个他就来气,整张更是脸肉眼可见的皱着一起,阴沈了下来,一脸喝了好几口茶水,以此来平覆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