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五女走后,韩石手指轻叩座椅扶手,闭目沉思。
接下来就是搜集渡劫宝物,然后打通联系内三洲的超级传送阵,和内三洲的武道二品大能们联系上。
凭借自己风雷劫引的神通,各大世家必然会上赶着和春秋岛结交。
他可以借此捞取足够的好处,为晋升二品做好充足的准备。
二品之后是一品,到了一品后,才有资格触摸长生大道。
至于修复传送阵之事,白家自然会去做。
想了想,韩石传音成橙,让她带上一些人手前往长宁城帮助白家修复超级传送阵。
大雪山、落月剑宫、武道盟的资源要尽快搜罗到春秋岛上,可以派一分身前往。
朱紫云的邀约也很重要,不过南疆妖族和东海水族的二品应该很快就会上门。
到时候如法炮制,把两家都搞定后再派分身去挑选渡劫宝物。
心中思索着,一道倩影缓缓走进大堂。
“自葬仙山第一次相见,文玉自认为已经尽可能的高估韩大哥了,可是......”
苏文玉看着韩石,不住的惊叹。
“侥幸而已。”
韩石微笑道。
“说出去谁信?”
苏文玉翻了个白眼,随后话锋一转:
“老刀叔没有多少时日了。”
这些日子,春秋岛大战,整个剑洲天翻地覆,只是战火并没有波及到翻云岭一带,因此韩石让苏文玉带着南宫云起等人去了渔阳城。
闻言,韩石良久不语。
“明日回渔阳城看看吧。”
韩石一声长叹。
...........
乱武海。
海天一碧,晴空万里。
韩石看着眼前一片静谧,偶有几只海鸟划过的海面,心中感慨万千。
当初从这里走出来,他还是在底层苦苦挣扎的小修士,如今不知不觉间快要登临此界绝顶了。
之前为了隐藏自身的跟脚,他始终没有回渔阳城。
如今,终于不必瞻前顾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了。
乱武海和葬仙山对修士的境界的压制,韩石大体搞清楚了。
葬仙山压制灵道修士,乱武海压制武道修士,两者共同组成了一道铁幕,让翻云岭的修士永无出头之日。
只是为何如此,却是不知。
韩石可以分别调动灵武两道的功法神通,通过乱武海和葬仙山轻而易举。
只是过了葬仙山进入翻云岭后,两道法则同时起作用,他的修为还会被压制在八品以下。
因此,为了保险起见,韩石这次来的是一具三相分身,本体则继续镇守春秋岛。
就算三相分身死在渔阳城,对本体也没有多大影响。
有马甲就是好,这三相分身,一连三个一模一样的马甲,让他处理起当前的局势从容了很多。
跟预计的一样,韩石一路畅通无阻的过了乱武海和葬仙山。
不到一日路程,进入渔阳城。
几十年过去,渔阳城还是老样子,城内熙熙攘攘,比韩石离开时更加热闹了几分。
只是,如今四大世家风流云散,苏家和斩妖司联手掌控了渔阳城。
进入渔阳城后,韩石便和苏文玉分开,穿城而过,直奔岭前镇。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韩石装扮成一名老头模样。
到达镇子时,天色还未过午。
镇子上比往日更加荒凉了一些,街上行人稀疏,偶有路过也是行色匆匆。
铁索桥前的酒肆还是当年的模样,只是门前那杆发黄的破旧旗子上面那个大大的黄字换成了陈字。
“这位老爷,行行好赏口吃的吧,我都三天水米未进了。”
正思忖间,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韩石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紫黑色伤疤,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乞丐正艰难的举着一个破碗向韩石乞讨。
老丐衣衫褴褛,双腿软塌塌的拖在地上。
韩石神念一扫,心中一阵感慨。
虽然这老丐不知因为何种原因已经面目全非,但如何瞒得住韩石?
此人竟然是彭修!
老狼帮覆灭后,接管了岭前镇的青竹帮管事彭修,此人还曾邀请韩石加入青竹帮。
当年,彭修贵为镇子管事,可以说是镇子上的土皇帝,风光无限,却不知为何沦落到此等地步。
渔阳城四大世家风流云散后,身为马前卒的青竹帮自然也被清算了,据说青竹帮一夜之间被灭了个干干净净。
没想到彭修却活了下来,只是看样子全身修为尽失,已然成为废人一个。
韩石和彭修没什么恩怨,也没什么交情。
他也不是圣母,略微感慨一番,便没有再搭理彭修。
那些帮派在镇子上的地头蛇,各个作恶多端,没有一个好东西。
就这样让他自生自灭,或许比杀了他还难受。
韩石驻足片刻,迈步走入酒肆。
山民都是早上进山,日落下山后才来酒肆,因为此时还不到中午,酒肆内显得极为冷清。
掌柜的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头儿,正在低头翻看账本,面容干瘦中透着丝丝惫赖之感,完全没有一般掌柜那种富态圆润的样子。
“一壶老黄酒,一碟豆干。”
韩石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见没人上前,便开口道。
“来了客官。”
等韩石开口才发觉来客人的掌柜,赶紧合上账本,快步上前抓起抹布擦拭韩石面前的桌子。
“二柱这小子就知道偷奸耍滑,得扣他三天月钱让他长长记性,现在的年轻人好高骛远,比起我们当年就是少了那份踏实劲儿。”
掌柜的边擦桌子边絮絮叨叨。
“客官您不是第一次来吧?一开口就叫出本店的招牌老黄酒,一看就是个老客。”
掌柜的端着一壶酒和一碟豆干放到韩石面前,笑眯眯的道。
“多年前在镇子上住过一段时间,之前这里的掌柜还是老黄。”
韩石夹起一块豆干,随口道。
“吆,客官说的可远了,黄掌柜运气不好死在雪季了,留下孤儿寡母打理这家店,再后来母子俩遇上贵人去了渔阳城,小老儿就接手了这酒肆。”
掌柜的一惊,满脸回忆之色。
“你是癞头?”
韩石脑海中搜索一番,终于认出了掌柜的。
当时镇子上有一窝乞丐,这癞头就是其中较为出名的一个。
此人整日缩在酒肆墙角,靠酒客施舍点残羹冷炙度日。
以韩石的修为,再久远的事情都是过目不忘,如在昨日。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当年缩在角落的破落乞丐,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酒肆的掌柜。
“客官您好眼力,竟然还能认出小老儿,往事不堪回首呐......”
掌柜的尴尬一笑,摇摇头溜走了,显然不愿多说。
对方不愿提及,韩石也懒得过问。
镇上管事变乞丐,乞丐成为酒肆掌柜。
世事变幻,沧海桑田。
时间真是这个世上最神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