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光,你作为炎魔种的国王,已经统治了这片土地很久了吧?”
尖牙缓缓地说道,但是却是以神降的身份,压低耀光的等级,居高临下的说。
“然而,你的统治方式却让我感到非常失望。你放纵炎魔种氏族在内部互相倾轧,导致大部分弱小氏族对神的信仰日渐淡漠。这样的你,已经失去了作为大支配者的资格。”
耀光听到尖牙的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紧握双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尖牙的话一字一句地吞下去。
原始而简单的乐队也十分惊讶的停下了吹拉弹唱,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相反的,反而是一些小氏族的支配者窃窃私语,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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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光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巨人,忍住愤怒说道:“您还真是会说笑,我是炎魔种的大支配者,是这火焰群山的主人,我对炎魔种的统治自然而又顺理成章,哪里有失职一说?”
与此同时,与耀光亲近的支配者们也纷纷出言指责尖牙的要求无礼且过分。
“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的大支配者!”一个支配者怒吼道,看他的肤色,估计也是耀光的血亲。
“他是我们炎魔种的领袖,是太阳的后裔!领导着我们炎魔种蒸蒸日上的优秀支配者,他的功绩有目共睹,怎么能这么随意的否定?”
“就是!”另一个支配者附和道“我们太阳后裔与神签下了神圣的契约!注定要永远统治大地,哪怕你再强大也不能……”
这些指责只响起了一小会,便很快的销声匿迹下去。
因为,尖牙脑后的光圈开始熠熠生辉,比起耀光,他更像是与神亲近之人。
那些在氏族争斗中失利的小氏族,已经开始心向尖牙了,正是他们聚拢来的一丝丝精神力,汇聚到了尖牙身边。
而尖牙又是一个【心灵失聪】的纯物质世界战士,这些无处可去的精神力就涌向了唯一的宣泄口,那個彰显不凡的光圈上,让这个非重要时刻只是朦朦胧胧的光圈大放光彩。
而尖牙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叫嚣一般,他冷冷地看着耀光和他的支配者们,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是来评判你的统治的,我是来结束你的统治的。从今天开始,伱将不再是炎魔种的国王,而是一个普通的炎魔种居民,你与你的血脉也将不再享有任何特权和优待。这片土地上的所有氏族都将平等地生活在神殿的庇护下。”
与所有人的反应截然相反的是,神殿内的神使们原本也有些愤怒,但听到尖牙这一句话,经过一阵交头接耳之后,脸上的愤怒表情有了些许缓和,作壁上观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神权会自然而然的尝试对王权进行掠夺,这是必然。
通过对炎魔种社会的剖析,一大群智慧过人的基因战士和久经锻炼、精通人性的人精商人,共同拟定了这一套话术。
第二帝国所想保全的,并不是这些心灵能力者,而是作为一个国家最基础的底层建筑——人口,是在神殿山脚下,被卫兵拒之门外的被支配者们。
只要这些神使愿意旁观,等耀光交出权力之后,有的是方法来改造他们。
而目前来看,效果拔群。
拥有力量的神殿,不可能满足于成为这个部落内部“国王”大支配者的私兵,哪怕他们本就是大支配者的血亲。
血脉和亲情,在权利面前,一文不值。
他们不知道,这是尖牙在破坏君权神授中神权与王权的平衡,眼前这一幕真是神权彻底压倒皇权的时机,但他们只是凭借政治本能就能感觉到,这是攥取利益的好机会。
耀光此刻十分的恼怒,他自认为是炎魔种的国王是这片土地的主宰,而尖牙却以一个外来者的身份轻易地否定了他的统治,甚至三言两语就将原本就不算团结的炎魔种彻底撕裂。
然而他却没能力,没资格反驳尖牙,这种身份上的落差感本不属于他,这是属于那些前来觐见自己的异族部落首领和其它炎魔种的感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几乎所有见过尖牙的人,都将他视为神明的化身,哪怕是耀光也不得不承认,尖牙像个真正的炎魔种天神。
虽然耀光知道炎魔种的神话就是一坨狗屁,但这是炎魔种们接受耀光统治的底层逻辑,反驳这套逻辑就等于伤害自己统治的合法性。
而跟在尖牙一行人后的烽火,会让他在退位之后安稳的活下来吗?
看着烽火的表情,他嘴角甚至带着笑,如果有机会,他绝对不会放弃对自己的复仇。
耀光知道这些后辈的心思,他们这一代的父亲,大多都是几十年前与毛绒种的战役中所制造的遗孤。
从小时候开始,仇恨就贯穿着他们的人生,而上一任大支配者至死也没能妥善处理这些矛盾。
因为,倾轧这些小氏族的,都是他的亲兄弟。
而如果他放弃大支配者的身份,退位让贤,烽火绝对不可能放过他。
这些人中,有太多愿意和自己一换一的家伙了。
耀光一瞬间明白了,这是一道送命题,拒绝是死,接受了会失去权力,但还是死。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动着他去反抗尖牙的要求,但他已经强撑着面子说出那么软的话了。
当他看到尖牙那坚定而威严的眼神时,心中又不禁涌起了一股无奈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