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
俯冲而来的基因战士几乎瞬间就认出了这个族人。
只因他是最热心改造,最听话的支配者。
看来烽火所表现出的一切都是伪装,这也让所有人怒火中烧。
“不论你想做什么,停下,不论那些藏头露面的亚空间生物向你许诺了什么,停下。”
【极度冷静】的基因组起效了,基因战士们的怒火并没有立刻驱动身体展开杀戮,反而是通过言语想要劝服烽火。
“那些恶魔想要的是你的一切,不要成为他们的一员。”
如果换做是审判庭的蒙克来,他绝对不会和烽火废上任何一句话。
被混沌力量感染的人类,只有死亡一个下场。
区别只是在于,被混沌力量灌顶,杀死自我之后被另一种生物顶替,还是在被替代之前死在枪口下,来个一了百了。
烽火日常的表现,还是为自己赢得了两句话的时间,让基因战士们质问他为何要这么做。
烽火的眼神随之一阵变幻,他自己的灵魂上线了。
恶趣味,烽火暗地里骂着另一个自己。
明明可以直接操纵身体走进传送门,却偏要把自己放在愤怒的基因战士面前接受责问。
难得的,烽火感到一丝羞愧,随后又坚定了下来。
羞愧于第二帝国对于炎魔种的恩情无法报答,而且无论如何,自己的行为也称得上背叛。
他没有能力说服自己,自己为炎魔种圈定的路线更好,他此刻也不再信任那本“神奇”的魔典。
魔典呢?
烽火摸了摸胸口,那本被贴身收藏的魔典不见了,想到这里,他立刻回过头来,却发现那传送门也正在缓缓消失。
没人敢在传送门不稳定的时候钻进去,那是赤裸裸的自杀。
但是,为什么?
烽火连忙翻看记忆,他绝望的发现,四神的雕像已经归位,此时此刻,在传送门的另一端,烧夷正持有那本魔典主持献祭。
穿过传送门,摔了個七晕八素的神使们,会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捕获成为祭品。
烽火的面色白了两分,自己好像被抛弃了。
混沌力量已经不在乎他了。
烽火只想着带着神使们自爆,以此来剪除炎魔种里最后一块毒瘤,谁曾想到,混沌力量能操控着自己在第二帝国的眼皮子底下造出四神的雕像。
现在已经晚了,原本只是能展示混沌力量,大范围蛊惑信徒的壁画,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危险的炸弹。若是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心灵能力者,用神话般的灵能撞击镶嵌了四神雕像的壁画,那就真的能制造出一个直连亚空间的裂口。
这几乎不可能,因为寻常时期想要打开这么一个亚空间裂缝,需要空间在本就不稳定的地方或者心灵立场足够强大的地方天长日久献祭的用水磨工夫才能打开,那面壁画只是依托着一些心灵力量展现了亚空间的一角,周围的空间也和整个世界的大部分地方一样,稳定的让传送使想哭。
如果说按照老方法撕开一个亚空间裂缝的难度不亚于螺纹钢磨成针,那么将那个壁画撕开成为裂缝,就相当于用牙齿将螺纹钢咬下一块来,想要完成这一壮举所需要的心灵力量足以将上百个神使抽成人干。
但是,烧夷可以。
烧夷可以将这一波神使全部都插在自己身上作插件,用火妖的烈焰榨取他们的心灵力量。
难怪烧夷身为奸奇灵能者,晋升混沌卵依靠的却是慈父的浓汤。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聪明,混沌力量从不在乎信徒们的想法,他们总会达成自己的目的,一切的一切从自己将烧夷点化成奸奇灵能者那一刻,就都已注定。
“说话!”
俯冲落地的基因战士一声怒吼,伸出手来就要将烽火按倒在地,烽火一惊,回过神来。
他敏捷身体本能的躲开了基因战士的大手,但是他自己想法却像是无形的大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让他感到一阵阵窒息。
“太迟了。”
烽火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这些同族,他知道这些基因战士都是被抛弃的儿童敢死队,他们比自己更有整顿炎魔种的正当性。
极度烦闷的内心,被混沌力量乘虚而入,烽火不可避免的向着更深处滑落。
‘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呢?’思维如同闪电般交汇,时间像是停了下来,将身体交还给烽火的第二人格悄悄发话了。
‘其实,我们有能力杀死他们,魔典已经教会了我很多,只是你好像不关心那些知识,它们被摆在我们记忆宫殿的正中央,你却从来都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