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立霄闻言，顿时点了点头。
端倪，他多少也看出了一些。
虽不知道那神秘莫测的“饮者”，究竟是如何实现的，但有一点那或许乃是真实的。
身处嵬岌寒渊这个疑似是“堕罪魔盏”内里的地方，他们随时都有可能遇到种种意想不到的危险。
想要活下来，就必须要厮杀。
输了，自然一切皆休。
胜利了，反而还有意想不到的大好处。
从这个角度考虑，疑似是“堕罪魔盏”的嵬岌寒渊，那还真就是妙不可言，让人欲罢不能。
只要能够一直赢下去，那就能够以小博大，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改变自己的命运。
但只要输了，那可真就是输的连底裤都没有了。
钟立霄：“有人猜测饮者之道乃是‘酒色财气’，现在看来还真是有道理。”
“这嵬岌寒渊，看似只是一处阴阳交界夹缝之地，但本质上却更像是堕罪魔盏之内的赌桌。”
“在牌桌上，我们可能小胜、中胜、大胜，但背后的饮者却是庄家，他却是会一赢二赢三赢，甚至是一直赢......”
禹云暮闻言，面色也异常凝重起来。
十赌九输，赌狗最后一定会输光所有赌资。
而且对于禹云暮而言，他从小就在白云观长大，从很早开始就是白云观实际上的道子。
和钟立霄这种半路出家的“道子”相比，那可就要有主人翁意识的多。
若是不久前，他们所击杀的那些“邪魂”，真就是群星门的重要人物，那白云观和群星门之间，或许就要结下大仇了。
若是他们这两个仙宗上门开战，那具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还真是想都不敢想。
更何况，若是持续这般厮杀下去，那白云观要结仇的修士和宗门，可就不单单只是群星门和广寒仙府了。
钟立霄和禹云暮二者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也总算是明白，堕罪魔盏为何自上古以来就那般邪性，被封印了不说，甚至还专门让一个宗门长期镇守。
不仅邪门儿，简直就像是天字一号搅屎棍。
而就在此时，钟立霄却是顿时恍然，他看向四面八方异常黑暗、诡谲、阴沉的嵬岌寒渊，忽然道，“禹师兄，我知道眼前这是什么地方了。是嵬岌寒渊没错，但本质上更是地狱本身。”
“那位神秘莫测的饮者所要证的大道，本质上应该是某种极致的诱惑，或者说是代表人心中某种极致的欲望，至于最终的结果就是诱惑所有堕落者下地狱。”
“还记得堕罪魔盏最初出现的情况吗？”
“充满了破坏性、不确定性和极致的诱惑性，甚至逼的尊者老祖都被迫亲自出手......是出手，但也是被逼的亲自上牌桌！”
钟立霄的话语，就像是惊雷一般，直接让禹云暮也开始拨云见日，总算是完成了最后的拼图。
而也正是在这一瞬，钟立霄和禹云暮二者，心头却是同时浮现出了某种特殊的道韵。
在这一瞬，钟立霄忽然感觉眼前好似流淌着无尽绮丽的场景。
酒色财气，甚至是功名利禄、大道征途，都悉数浮现在他的眼前，一时甚至有渐欲迷人眼之势。
钟立霄心头一凛，更是时刻保持头脑清醒。
甚至都不用猜测也能明白，他感知到的就是那神秘莫测的“饮者”所要证之道。
此乃......人欲！
是天地间，尤其是诸多生灵心间都必然拥有的黑暗面。
好逸恶劳、贪花好色、道貌岸然、争名逐利、持强凌弱、不劳而获......
这位欲要证人欲大道的饮者，他不仅要成为执掌人欲大道的“魔主”，而且还有意将所有于人欲中沉沦者，都悉数拉进他所执掌的地狱。
真真是好大的野心！
同时又不得不承认，饮者是极其奸诈狡猾的。
或许是吸取了灶君证道，无数化神尊者前来阻道的教训，也或者是这种黑暗到极致的“魔道”，本就非常不得人心。
饮者不仅提前以大代价勾引、贿赂，成功将诸多化神尊者一网打尽。
就算是已经开始证道多时，他还是异常的谨慎，其所要证的大道始终遮遮掩掩，让人捉摸不透。
唯有真正窥见饮者所证大道真面目的修士，这才有资格感知到饮者所要证大道那弥漫天地之间的道韵。
说起来或许远不如灶君证道之时声势浩大，但本质上倒也非常符合人欲大道的特性。
人性、人心的黑暗面，本来就是非常隐晦的。
有句话说得好，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很多时候，人欲大道的本质，甚至还会以正义之名装裱，就站在阳光底下，照耀的所有人都睁不开双眼。
同样感知到天地间人欲大道道韵流转的禹云暮，此时脸上也异常凝重，甚至是非常担忧。
自古正邪不两立！
虽然正道和邪道自诞生之日起，就像是硬币的正反两面，不是道长魔消，就是魔长道消，从来也都没有任何一方能够完全消灭另外一方。
但是。
若是这位异常神秘的饮者，真的提前证道，那魔焰就不可避免大涨。
彼时，他们这些正道修士正道门派，或许就不得不夹起尾巴生存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禹云暮第一时间就想要阻止饮者证道，但好一番思考之后，禹云暮反而迷茫了，甚至更多还是沮丧。
身在疑似是堕罪魔盏的嵬岌寒渊，他们无论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现在本质上都已经坐在了牌桌上。
要么赌赢，获得一些可能梦寐以求的机缘；要么赌输，直接输的一无所有。
但是。
真正在牌桌上，除了庄家，谁又能确保自己一直赢到最后？！
除非是......掀桌子！
彻底将这牌桌，这赌坊，彻底给砸的稀巴烂，如此才能避免被庄家各种黑幕。
但问题是，他们现在连饮者的影子都看不到，就算是看到了，又如何能当着一个将成道者的面前掀桌子？
境界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二者不再言语，眼眸中尽是凝重。
而就在此时，在场诸多白云观的修士，也基本上完成了对不久前星力精粹的消化和吸收，一个个都异常开心。
不仅如此，在场众人甚至还在诸多金丹真人的安排下，分组恢复和探索。
而随着探索的深入，在场的本就非常高兴的诸多修士，此时更是喜不自胜。
“找到了，疑似是常年浸泡在黄泉河水中，蕴含着大量的灵魂之力的魂晶矿石！”
“真的假的？”
“就是那种传说中，能够锻造成元神兵的魂晶矿石？”
此地顿时轰动起来，一个个都异常惊喜。
何为“元神兵”？
说穿了本质上也是法器、法宝的一种！
但和其他普通法器法宝不同，能够被归类为“元神兵”的法器法宝，对于护魂打神方面则拥有着奇效。
像是打神鞭、诛神刺、镇魂塔之类的宝物，那更是鼎鼎大名。
随着时间流逝，众人不仅确认了他们所发现的这些魂晶矿石是正品，而且品质还相当的高，甚至在储量上还大到惊人。
“发财了，发财了，有此机缘，我不仅能突破境界，甚至就连后面的路也肯定能更好走！”
“说的不错，这次收获真的是太大了，就算是九死一生，那也值得！”
“九死一生？嘁，若真的没有危险，这机缘哪儿还能轮到我们探索？就是赌命！”
“就是赌命那也值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对大机缘大收获的欢喜和渴望，同时也有对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思想觉悟。
还是那句话，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赌命又如何？
不赌命，一眼望去就是大机缘的机缘，在绝大多数时候根本就轮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