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变化都实在太快太快，快到破戒僧都应接不暇。
想他境界比钟立霄高，苦战到现在更是付出了惨痛代价。
甚至就连消耗寿命的虎狼之药都用上了，这才最终建立起一点微弱的优势。
本以为可以就此享受胜利的果实，却是不曾想到对面那神通主转瞬就通过作弊，将修为提升到了练气十二层。
这他娘的还有天理吗？！
破戒僧大恨，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转身就跑没有任何犹豫。
但下一瞬，破戒僧就错愕的看到，钟立霄不知如何就出现在了他逃跑路线的前面。
轻松惬意，闲庭信步。
破戒僧绝望，他知道到现在就算他想要逃跑那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随后，破戒僧眼眸中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戾。
既然跑不了，那就战吧，就算是死那也要溅敌人一身血！
啊~~~
破戒僧一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不甘，身躯之上诸多经脉暴起，发出一股异常可怕的气息。
无尽的不屈、愤怒、憎恨，更是引爆他丹田之内的拙火，自内而外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好似火神降世，欲要以天火焚灭世间一切！
这赫然正是金刚寺历代高僧根据「罗汉金身」阳焰相开发出的高级秘法，其名为「怒目金刚」。
「罗汉金身」的根本法为拙火定，“拙火”是属性，“定”是状态，强调的是忿恨嗔怒。
本质上是将愤怒始终处于引而不发的状态，而这种状态也就是所谓的“定”。
但是。
「怒目金刚」却是将这种平时引而不发的愤怒彻底爆发出来，伤人先伤己，威力大到不可思议。
本质上就是一种拖着对手同归于尽一起下地狱的禁忌秘法！
“给洒家去死！”
愤怒到极致的破戒僧发出好似震雷般的一声怒吼，咆哮声震动整个大梁山，让整个山林都充满压抑感。
破戒僧一步抢到钟立霄身前，一拳撼山，绝世战气席卷咆哮，大有唯我独尊有我无敌的声势，似能崩灭一切。
面对如此悍不畏死的破戒僧，莫说是一般的练气修士，就是筑基修士或许都得暂时退避三舍。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十步之内，人尽敌国。
面对如此拼命，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溅一身血的疯子，暂时退避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是。
钟立霄并没有如此做，他只是简单抬起了肉掌。
轰！
破戒僧以生命为代价，所释放出的禁忌秘法「怒目金刚」无可匹敌之一拳，在碰上钟立霄那一只肉掌之后，一切动静却是戛然而止。
好似一切都骤然被贴上了休止符！
风止，云驻，火灭，声息。
破戒僧最高程度的攻伐，就像是一枚针落入大海，一切都消失的悄无声息，没有掀起任何波浪。
浑身燃着熊熊火焰的破戒僧瞪大双眼，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嘴唇哆嗦，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破防问道，“为什么？”
钟立霄平静道，“你的拳头有撼山之威是形容，而在大梁山......现在的我就是真的山。”
破戒僧一时没能理解，但当他想明白后，毫无疑问更绝望了。
“这......就是神通主吗？”
“是。”
破戒僧顿时心若死灰，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仰面摔倒在地。
眼里的天穹，雨后初晴，明明是如此的湛蓝，但在他的眼里却是如此的黑暗、低矮。
总感觉他过去所有的追求、苦修和坚持，好似在这一刻都彻底成为了一个笑话。
破戒僧失魂落魄，喃喃自语道，“梦幻泡影，梦幻泡影啊，难道这就是佛经所说的，一切有为法都是虚幻，都是欺心幻念？”
烈火中，破戒僧眼眸时而明亮时而迷茫，似若有所悟，但似又更加迷茫了。
法就是法，又怎会是虚妄？
但若不是虚妄，他这么多年的苦修怎就在神通主面前如此无力？
他的肉身之上，拙火越烧越烈，很快就彻底失去了气息。
他死了！
钟立霄自然也读懂了破戒僧最后的不甘和迷茫，但这个世界从来不就是如此么？
很多东西生来时没有的，大概率这一辈子也不会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