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原来是这样!”
林渊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玩味,“那雷族高层就不怕,雷动倾尽全力也追不上我后,锐气被磨得精光?”
“你小子,倒是自信得没边了。”邙天尺闻言,朗笑一声,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林渊肩头,力道不小,眼中也是多了几分作为长辈的提醒之意。
“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千万别掉以轻心,神品血脉真正发挥长处的时候,是在斗圣中后期……”
他话音一顿,抬眼望向上空翻涌的雷云,侃侃而谈,声音混在雷声中,带着几分沧桑。
“斗圣之境,越往后走越难。”
“斗圣初期,或许数十年能挪上一星,到了中期,百年光阴也未必能前进一步。至于后期……”邙天尺摇了摇头,“数百年都寸步难进,那都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而神品血脉的真正优势,正是从这中后期开始显现。”
“不仅修行速度远胜常人,更重要的是几乎没有瓶颈,只要肯下苦功,便能水到渠成地突破。”
“尤其是没有瓶颈这一点,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所以啊,”他收回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林渊,“魂风、魂玉、雷动这几个小家伙,如今虽被你压得喘不过气,但各族高层依旧最看好他们。”
“毕竟,神品血脉的恐怖潜力,可是经过数万年验证的!”
然而,林渊听到邙天尺的提醒,却只是淡然一笑,青衫在罡风中轻轻摆动,眼神清澈而笃定。
怎么看,都无一丝紧迫之感,从容得仿佛在听一件小事。
“多谢院长提醒。”他微微颔首,笑意温和却不失锋芒,“不过,我自有分寸,您放心吧!”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
别看他现在只是二星斗圣中期,可仅是手中掌握的资源,便完全能在短时间内冲上斗圣后期。
反观雷动那些神品血脉,想走到那一步,少说也得耗费数十年苦功。
多年筹谋,步步为营,加上还算不错的机缘,他的底蕴早已将同辈远远甩在身后,不是区区神品血脉能弥补的。
至于战力,那就更是无需多言。
一旁,邙天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禁暗自赞叹。
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性城府,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将来必能搅动一方风云……仅和此子结下善缘的收获,当年创办迦南学院,便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看你胸有成竹,那老夫就不多嘴了。”邙天尺笑着摆摆手,将脑中杂念抛去,转而温和道。
“不过,你此次来我雷族,有什么事需要老夫运作么?”
“若有难处,但说无妨。”他拍了拍胸脯,语气中带着几分豪气,“如今老夫也是进了雷族太上长老团,虽说资历尚浅,但多多少少还是能帮上些忙的。”
提及此事,邙天尺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自得。
晋升斗圣后,他在雷族的地位又有不小提升,直接进入太上长老团——这地位在雷族都极其珍贵,是真正的实权人物。
一般来说,修为到了三星斗圣,才有资格进入太上长老团,成为雷族核心高层的一员。
邙天尺能提前进入太上长老团:一方面,是他晋入斗圣的年岁不大,明显有不小的潜力可以挖掘;另一方面,是他和林渊、迦南学院有着深厚渊源。
林渊和邙天尺,总的来说,是有几分师生之谊的。
在如今林渊修为、炼药术皆可称潜力无限的情况下,这份情谊具备着相当的份量,值得雷族高层看重和运营。
而迦南学院,亦是不同以往。
其作为大陆第一学院,本就有着优秀的底子和超然地位,如今更勾连了众多中州宗门,是帝族外的一线势力。
在林渊和雷族的照拂之下,迦南学院雄踞西北,潜力丝毫不逊于四方阁。
这份基业的奠基者,正是邙天尺。
提升邙天尺在雷族的地位,能顺理成章地加强雷族对林渊、对迦南学院的影响力,从而加强对大陆的影响力。
无论从哪方面看,让邙天尺提早加入太上长老团,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之事。
这笔账,雷族的老狐狸们算得门儿清。
“确实需要院长帮衬一二。”林渊也不客气,直言道,“我想请您运作一番,替我引荐雷族的高阶斗圣。丹界破损严重,要想将之修复,需得高阶斗圣出手相助……”
闻言,邙天尺略一沉吟,爽快应下:“可以,此事包在老夫身上!回头便去帮你探探口风,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两人说话间,远方天际忽有雷光闪烁。
只见一雷光闪烁的擎天山脉拔地而起,山体表面电弧游走,发出低沉的轰鸣。
雷界中心天雷山脉,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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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天雷泽上,雷海翻腾。
某一瞬,两道灵光自雷海深处闪掠而出,落在了镌刻着“迦南”二字的通天石柱上。
流光消散,化现出两道熟悉的人影。
“院长,就送到这里吧!”林渊回身望向邙天尺,神色郑重,“此番雷界之行,若非您多方运作、穿针引线,晚辈断然无法如此顺利。这份情,林渊记下了。”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
邙天尺虽实力有限,但其存在本身就极有价值——是林渊和雷族互信的基础!
而互信,往往是合作最基础、最重要的一环。
这几个月来,正是有了这位院长的悉心协调,林渊和雷族,两方利益才能完美达成的平衡。
听到林渊的话,邙天尺却是摆了摆手,并无一丝居功之意:“是你自己争气,老夫也就穿针引线而已。没想到,你小子如今也和老夫一样,是雷族的太上长老喽!”
顿了顿,他笑着询问道:“雷婧那丫头,真不考虑下吗?那姑娘我很了解,绝对是个好姑娘。”
“院长,还是饶了我吧!”林渊苦笑一声,无奈道:“我家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都不是省油的灯。不瞒您说,前些时候,我还因为此事被敲打过。”
邙天尺闻言,也是促狭一笑:“哈哈,你们家的那几口子……那确实厉害!只是没想到,你小子居然也没法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