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有什么好处，输了有什么惩罚？”
楚无疆来了点兴致，笑道：
“你真会下？”
司小怜眼珠子转了两下，连忙说道：
“会一点点，但不多。”
楚无疆点头道：
“那你赢了的话，想吃多少只鸡，都随你。”
“本侯出一万两银子让你吃。”
“输了的话，一年之内不准吃鸡，吃点别的。”
“总不能天京的鸡，都让你给吃了。”
司小怜才来一天，就把吃货的名声，传到楚无疆的耳中，他自然拿来做筹码。
啊？
【这楚贼如此有钱，这次筹码开得如此之小，这下棋的本事也不高。】
【不如趁机狠狠捞它一笔！】
司小怜的狐狸眼转悠了两下，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这些银子，有什么用。”
“奴家想要银子，要多少没有？”
司小怜再落魄，也不会缺银子。
只要她用魅惑能力，有的是舔狗给她送钱，她在路上随便拦住一个富家公子哥。
我，九尾狐，打钱。
一般富商子弟，就会乖乖地把钱交出来。
对她来说，银子没什么用。
楚无疆不由得笑道：
“那你想赌什么？”
司小怜立刻说道：
“如果奴家赢了，就要一滴，不，半滴那个血。”
司小怜刚想说真龙血，连忙咽了下去，换个说辞。
楚无疆不由得笑道：
“原来你打的是这主意。”
“输了怎么办呢？”
司小怜咬牙道：
“奴家命人从老家搬来了一件宝贝，输的话，就给你。”
楚无疆没好气地说道：
“你是不是忘了，你在老家的财产都归本侯所有。”（注：397章）
“你拿本侯的东西做赌注？”
司小怜呆住了，她都快忘记这条契约了。
现在她只能咬牙道：
“那，那用一管血来换。”
她说的血液，自然是狐狸血，九尾狐之血。
这狐狸血向来是占卜和预知未来的好东西。
楚无疆点头道：
“行，跟你赌了。”
这下司马宁连忙问道：
“主人，要奴婢去拿来棋盘来。”
楚无疆取出乾坤葫芦，笑道：
“不用，这里有。”
楚无疆取出棋具，摆放地上，席地而坐，并对司小怜做出一个请字。
尽管这套棋具的气运，已被楚无疆吸干，但它们仍然没有损坏，可以正常使用。
司小怜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你要小心一点。”
“我可是很强的！”
楚无疆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心中默念道：
【星罗大师，这次可能要你帮忙了。】
结果一刻钟过去了。
司小怜汗流浃背，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棋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怎么会输呢？
楚无疆纳闷地看着司小怜，她的实力也就是业余五段的水准。
在业余棋手里，的确是很不错的水准，可以大杀四方。
但在职业棋手里，她连楚无疆的手下高升都不是对手。
为啥这么自信呢？
楚无疆咳嗽了一声，好奇问道：
“你还要下吗？”
毕竟这占卜效果有点差劲，楚无疆看不出司小怜的气运，打算换一个方法试试。
司小怜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她连忙解释道：
“奴家这是太累了。”
“对，都怪她！”
“而且肚子已经很饿了。”
司小怜指着司马宁，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楚无疆点头道：
“给她吃的，再来一枚雪参丸。”
陶然居的厨师们，从来都是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以保证主人，或者家丁们突然嘴馋想要吃饭，灶火更是不曾熄灭。
很快，在司马宁的吩咐下，热乎乎的人参鸡汤，外加雪参丸，都送到司小怜的面前。
司马宁露出和善的笑容道：
“司小姐，一定要好好品尝这些美味，可不能噎着了。”
司小怜吞了一口唾沫，显得有些慌乱。
糟糕。
怎么办。
下不过他。
一般来说司小怜可以通过危机感，避免太差的棋路，但她毕竟不是围棋高手，她看不出棋的深意。
问题在于，棋分为神之一手，妙手，好手，缓手，俗手，恶手等等。
司小怜通过感知能力，能避免绝对的恶手，但仅此而已。
她经常下出俗手，让楚无疆不断扩大战果，使得她死得稀里糊涂。
这种水准在业余还看不出来，但在职业比赛中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楚无疆的棋力远在司小怜之上，自然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但司小怜没意识到双方的棋力差距有多大。
她给自己打气道：
“会赢的！”
第二局开始。
尽管司小怜努力挣扎，甚至动用了神魂秘术，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但正如一个笑话所说的，在极度愤怒之下，也做不出数学题。
第一局，楚无疆中盘屠龙。
第二局，楚无疆布局领先，司小怜挣扎到最后，输了五十目以上，场面惨不忍睹。
司小怜连忙说道：
“我们没说比多少局。”
“三局两胜，不，五局三胜！”
司小怜不能接受抽血的代价，任何妖族都把血液看作极其宝贵的能量。
她现在好不容易拥有七条尾巴，一旦被抽血，至少会失去一条，或者两条尾巴。
司马宁皱起眉头，她打算念一下紧箍咒，楚无疆却还是点头道：
“可以。”
“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本侯会放开乾坤葫芦的限制。”
楚无疆要让狐狸输得心服口服，还特意让狐狸能连接到本体。
【机会来了。】
【拼了！】
司小怜深吸了一口气，她开始呼唤本体，燃烧血液。
本来狐狸身上的尾巴，赫然少了一条。
她要拼命，利用预知能力拼命提升自己的棋力。
业余五段，职业初段，职业三段，职业六段……
尽管司小怜的棋艺差，但她敢于拼命，燃烧精血。
这时司小怜的耳畔传来身体的声音。
【你这样下不赢他的，我来帮你吧。】
司小怜连忙喊道：
【你，你是谁？】
司小怜的体内传来声音：
【我是司马莲。】
【你只有下棋的记忆，没有思考过程，是打不过他的。】
司小怜占据了司马莲的身体，但这位司马家的女子，竟未彻底死去，在九尾狐血的洗礼下，竟唤醒部分意志。
司小怜忍不住问道：
【你为什么帮我呢？】
【难道你不应该找我报仇吗？】
司马莲回答道：
【因为我不想输。】
【更何况，这件事也不能怪你。】
她是家族的交易品，跟司小怜并无仇恨。
司小怜沉默下来，她思索片刻道：
【等事情结束后，我会把身体还你的。】
司马莲摇头道：
【没用的，我已经死了，只剩下一点福运支撑。】
【若非你燃烧精血，我也不会被唤醒。】
【最后的最后，让我赢一次吧。】
司马莲是一位好胜心极强的女子，只是家族的天才随处可见，她不能成为一颗耀眼的星星。
司小怜咬牙道：
【好！】
【那我们一起下，一定要赢！】
司小怜的眼神变得不同，两人合作，落下一子。
她们开始拼命了。
楚无疆露出惊讶之色，刚才那一枚棋子，虽然不能扳回劣势，起码已经有一流高手的水准。
那就来比一比吧。
双方落子如飞，各自在棋盘上频频下出妙手。
隐约之间，双方竟有种势均力敌的感觉。
砰！
司小怜落下一枚棋子，仿佛就在天地间点亮一束光芒。
以棋为式盘，询问天地之事。
双方较量的水准越高，越能感动天地。
就在这时，楚无疆看到绝命天书浮现的文字。
【姓名：司马莲】
【魂运：魂飞魄散（黑）】
【体运：赤子之心（青）】
【福运：薄命（黑），大难不死（青）】
【棋运：棋才（白）】
这位司马家的女子，她原本的身上竟有两股青色的气运，这对于一般人来说，算得上是天才了。
尤其是福运【大难不死（青）】，这使得她在司小怜的体内，留下最后一丝残念。
只可惜司马莲的神魂，几近消散，谁也救不了她。
楚无疆推测着司马莲的状况，天书十分贴心地给出司小怜的气运。
【姓名：司小怜】
【妖运：青丘狐妖（紫），妖魅惑心（蓝）】
【桃花运：千年之泪（橙），忠贞不渝（紫），倾城一笑（蓝），媚骨天成（青），祸国（黑）】
【福运：灵狐先觉（蓝）】
这狐狸笨是笨了一点，资质绝对够高，不管是放在人族，还是妖族，都算绝世天骄，若是在魅惑的赛道上，更是一骑绝尘。
楚无疆对这收获，颇为满意，总算验证自己的猜想。
他一边下棋，一边尝试与司马莲沟通：
【莲姑娘，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司马莲闻言一惊，她连忙喊道：
【妾身能听到！】
楚无疆有【天宝灵耳】，加上围棋的仪式，自然能听到司马莲的声音。
他不由得点头道：
【莲姑娘，你的神魂在哪里？】
【若能找到神魂的话，本侯兴许能帮你复活。】
楚无疆对付这些残念，还是有一定的经验，帮助它们完成心愿，有时能得到额外的好处。
司马莲苦笑道：
【妾身被家族逼用了销魂散，死得干干净净，谁也救不了。】
【只是妾身还有点残念，不愿意输，这才借助气运苏醒，还请大人恕罪。】
楚无疆心中一凛，这司马家还真是够邪恶，自家拥有赤子之心，一心向往武道的女子，为了家族的计划，就这样死得干干净净。
他不由得安慰道：
【那莲姑娘大可放心，司马家已受到惩处，将来会受到更大的惩罚。】
【你有什么遗愿吗？】
神魂都死干净了，确实没办法救了。
司马莲低声道：
【侯爷真是一个温柔的人。】
【若有来生，我想要赢下去，没有其他愿望了。】
司马莲的一生都很纯粹，下棋，练武，争强好胜。
只是她没能战胜命运的轨迹，红颜薄命。
司马莲顿了顿说道：
【对了，侯爷。】
【请您务必小心妾身的姑姑魏王妃，正是她请妾身一起下棋，在茶中下毒。】
【她下棋，真的不择手段。】
司马莲是家族的天才少女，但地位不够高，不知道其他辛秘，只能用这些警告楚无疆。
楚无疆点头道：
【多谢莲姑娘相告。】
【可惜棋场无人情，我不能让你。】
一开始司小怜犯下了不少错误，即使有两人联手，也扳不回局面了。
胜负已分。
司马莲露出笑容道：
【没关系的，能这样比试一场，也好。】
楚无疆落下最后一子，锁定胜局。
他通过这一局的占卜，仿佛看到了未来。
【神谟先生举行这一次的围棋比赛，就是为了占卜。】
【棋运是国运的附庸，曾有人说过国运兴，则棋运兴。】
【她原来是想占卜国运，所以才要挑选天下最出色的棋手，成为她占卜的工具。】
【只是她想占卜国运的什么，是天地异数，还是帝昊的生死？】
楚无疆在窥视命运，还没深入真相，就感觉大脑阵阵疼痛。
【我输了。】
【谢谢你，让我比完最后一场。】
司马莲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
大难不死并非万能的，她连魂魄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点残念，附身在福运上。
现在她的愿望得到满足，残念消散。
楚无疆退出占卜，双手合十道：
“莲姑娘，一路走好。”
司小怜惊讶地看着楚无疆，为什么他会知道司马莲的气运。
只见司马莲对着司小怜低声道：
【若把妾身交给这位大人，妾身没有意见。】
【诶！】
司小怜顿时面红耳赤，而司马莲却消失得一干二净，显得十分潇洒。
这狐狸竟比拥有赤子之心的女子，还要纯情一些。
楚无疆不禁问道：
“小怜，还要继续吗？”
司小怜不甘心地说道：
“是奴家输了。”
楚无疆露出和善的笑容：
“我们可以七局四胜。”
“不比了，不比了。”
司小怜算了一笔账，要是每下一盘都燃烧一条尾巴，她很快就没有尾巴了。
不能再比下去了。
楚无疆轻笑道：
“那就献出你的血液吧。”
这时霍秋水和司马宁，都十分识趣地离开，还特意将比武室的大门关上。
司小怜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她小声道：
“主人，能不能换一个赔偿。”
楚无疆轻笑道：
“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司小怜主动靠近楚无疆，她浑身上下散发着惊人的魅力，小声说道：
“主人，难道你不想要狗狗的服侍吗？”
“汪汪！”
狐狸为了自己的尾巴，被迫营业。
上一次她跟楚无疆签下屈辱的契约，这一次反倒主动提起了。
今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