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牙，没有咬下去。
她是多么想服从眼前的人类。
不！
青蛇王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想挣扎，幻化成青蛇咬死楚无疆，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桃花迷雾的作用，还在其中。
她身体难以遏止地产生欲望，被楚无疆摸了一下头，想要更多的抚慰。
放开我。
放开我！
青蛇心中在呐喊，嘴巴却在努力地吮吸楚无疆放出的龙血。
哪怕是一滴，也让她感到血脉喷张。
它好像要进阶了。
竹叶青的血脉等级太低，属于不可晋升的血脉，唯有真龙之血，才能化腐朽为神奇。
如果有更多的龙血，就能进阶为幽冥蛇王，至少是蛇妖一族。
咕噜。
青蛇王忍不住开口道：
“我要血，更多的龙血。”
司小怜也是这样的反应，渴望变成十尾天狐。
真龙血对于妖兽来说，是无上的补品。
楚无疆笑吟吟道：
“那你要听话。”
“比如去击杀白蛇王。”
青蛇王顿时面露狰狞，终于从控制中苏醒过来，再次露出獠牙。
咬死你。
嘶！
楚无疆又冒出一滴真龙血，这些血非常稀薄，可不能浪费了。
青蛇王连忙舔食了起来，发出嘶溜的声响。
结果一舔完，青蛇王脸上露出悔恨的表情。
卑鄙的人类。
休想用这种手段驯服我。
为了姐姐，我一定要杀了你。
杀了你啊！
御龙在天，并不是强行压服。
它可以放大青蛇王心中的欲望，影响她的行为，形成条件反射。
楚无疆早就在卓拉的身上做过实验。
现在卓拉已成为陆幽兰的忠犬为他工作。
本来嘛，青蛇王不可能为一滴龙血，听从敌人的命令。
但她心中始终渴望进阶血脉。
这就能利用。
楚无疆发动【众生偈语】，朗声道：
“青蛇啊。”
“你明白自己的使命吗？”
“我会放你离开，赐予你龙血。”
“你也可以回到白蛇王的身边。”
“唯一的条件就是，试探妖族的情报，将来本侯会根据你的贡献，留白蛇王一命。”
绝不可能！
小青不会出卖姐姐！
青蛇王的毒牙再次冒出来，要跟楚无疆同归于尽。
嘶！
嘶溜~
楚无疆放出第二波鲜血，笑吟吟地说道：
“小青啊，你可能不知道，白蛇王已经很危险了。”
青蛇王顿时大脑清醒一些，连忙问道：
“有什么危险？”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那就是妖圣打算吃掉白蛇王，用来增强自身的血脉。”
青蛇王顿时怒斥道：
“不可能，你在骗我！”
尽管两人的动作十分暧昧，却在进行剑拔弩张的战斗。
楚无疆在给青蛇王洗脑。
他都是佛门的领袖人物，拥有【言灵之语】与【众生偈语】，若不能说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如何能行？
楚无疆悠然地说道：
“白蛇王吞噬半步天命的龙尸，变成九首之躯，化身妖族圣人。”
“她的实力已有资格问鼎妖圣之位。”
“不仅如此，妖圣不敌本侯，需要进一步提升力量。”
“九首之躯，并非相柳的极限。”
“本侯看相柳有十颗心脏，能成十首之躯，而完成这一切的，只有白蛇王。”
青蛇王冷汗直流。
桃花迷雾，以及身上的伤势，御龙在天的能力，这些都降低了她的思考能力。
但她仍然觉得不对劲，反驳道：
“你说的话，是不可信的！”
“我，我不会信你。”
“姐姐是陛下最信任的人！”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无情最是帝王家。”
“对于妖圣来说，只要能成就十首，突破相柳极限，这一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恐怕白蛇王为了妖族的事业着想，也会迎接死亡。”
嗡！
青蛇王的大脑嗡嗡作响。
这的确是姐姐会做的事情。
为了妖族的事业，白蛇王一直兢兢业业，努力训练和维持妖族大军，这为妖圣复苏，直接统帅妖族大军，做好了准备。
白蛇王才是真正的妖族领袖。
青蛇王喃喃自语道：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楚无疆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这很简单。”
“人族并不希望妖圣大成，我们完全可以合作。”
青蛇王是敌人。
楚无疆对于敌人，向来是用尽一切手段的。
青蛇王对于白蛇王忠心耿耿，不可能策反。
真正要利用好她，那就编造一个谎言，让她以为自己是在保护白蛇王。
为了保护白蛇王，她一定会竭尽全力，出卖妖族。
只是青蛇王仍在犹豫道：
“我不信！”
“你一定是骗我，可有证据？”
楚无疆拿不出证据，青蛇王就不会相信。
那他有证据吗？
没有。
如果这是办案的话，楚无疆一定会被青蛇王怼得哑口无言。
问题在于，他撒谎的内容是政治。
政治不讲证据。
一旦猜疑链形成，只有死亡和鲜血，能让人清醒过来。
昔日巫蛊之案，究竟何人所为？
已经没有关系了。
武帝不相信太子，也不相信姬后，当他怀疑儿子杀老子，那就什么证据都没用了。
全部杀掉，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这只是本侯的观察。”
“原本的妖圣做了甩手掌柜，现在却要亲力亲为。”
“白蛇王有自己的想法，妖圣也有自己的想法，双方必然会产生矛盾。”
“更何况妖圣闭关多年，妖王会议只认白蛇王，不认妖圣。”
“换而言之，白蛇王已是妖圣的障碍。”
楚无疆的一切假设都建立在，妖圣怀疑白蛇王有野心的基础上。
实际上都是胡说八道。
妖圣只要通过万妖血窟，就能逐步操控各地妖王，架空白蛇王，完全不需要兵戎相见。
问题在于，青蛇王不知道啊。
果不其然，青蛇王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人类说得好有道理。
难道妖圣陛下真的要谋害姐姐。
这可怎么办？
楚无疆说的这些东西，都是【拜占庭式的宫廷阴谋】。
都是些腌臜的东西。
问题在于，它容易让人相信。
楚无疆把人类宫廷几千年凝聚出来的肮脏权谋包装一下，拿来忽悠青蛇王。
一下子就把她忽悠得找不到北。
不对，不对。
青蛇王勉力压制心中的躁动，用最后的理智说道：
“你还是没证据，我不信！”
“这些都是谎言，要动摇妖族团结！”
自古权术，最怕二愣子。
青蛇王笨了一点，反倒是能躲避楚无疆的陷阱。
不过没关系。
楚无疆持续投入龙血，外加使出御龙在天的手段，是要在青蛇王身上种下这个念头，将来在关键时刻，发挥重要作用。
比如破坏万妖血窟。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青蛇王，莫要着急。”
“本侯有的是办法。”
青蛇王连忙问道：
“什么办法？”
楚无疆干脆道：
“你把龙血喝了，发誓绝不泄露交谈的内容，本侯就告诉你。”
青蛇王毫不犹豫地吃下龙血，以姐姐的名义发誓，绝不泄露半点讯息。
楚无疆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很简单。”
“本侯会不断地派出死士，假装勾结白蛇王，意图推翻妖圣。”
“对于人族来说，只要能让妖族内斗，什么条件都可以开。”
“妖圣知晓后，难免心生猜忌。”
“若它拿到白蛇王勾结的证据，正好借机消灭白蛇王。”
嗡！
楚无疆的离间计一环接着一环，不怕妖圣不跟白蛇王干架起来。
其实他也不保证成功率。
妖圣，白蛇王皆为妖族圣人，这点气度和胸怀都是有的。
太子殿下担心楚无疆的耕战改革，会动摇王朝的根基，怀疑他别有用心，这都忍下来了。
离间计没那么好用。
但没关系啊。
楚无疆不需要完成计划，这些离间计，全部都是假的。
他只要动摇青蛇王的内心，从而制造出最好的间谍。
最好的间谍，从不认为自己是间谍。
青蛇王勃然大怒道：
“你这卑鄙无耻，下流的人类。”
“我跟你拼了！”
青蛇王上来就跟楚无疆玩命，只可惜她体内积累了不少龙血，御龙在天完全可以将她直接降服。
她上前一咬，又变成了舔舐。
想复仇，都做不到。
这样的屈辱，令青蛇牙齿都快咬碎。
楚无疆却抚摸着青蛇，不紧不慢道：
“现在你相信本侯的诚意了吧。”
“若你想保护白蛇王，就跟人族合作。”
楚无疆通过强大的话术，将青蛇王逐步困在一个可怕的假设里。
妖圣要杀白蛇王，自己要保护白蛇娘娘。
不。
这一定有什么问题。
青蛇的意志力果然不错，只可惜楚无疆的手段实在太多了。
言灵之语，众生偈语，福瑞之人，福瑞化灵，真诚之人，御龙在天，以及巴蛇血脉。
这些汇总起来，都能对青蛇王产生信任值提升的效果。
他就算信口开河，青蛇王也会相信三分。
现在她的心里防线终于挖瓦解了，低声问道：
“姐姐，小青该怎么办？”
楚无疆握住青蛇变身的柔夷，悄悄释放天魔念头，轻笑道：
“很简单，只要听我的。”
“对你来说，妖族并不重要，妖圣也不重要。”
“只有白蛇王才重要，不是吗？”
谁也想不到，青蛇王这样的忠犬，会被楚无疆找到突破口，将白蛇王跟妖族二元对立起来。
正好切割她与妖族的关系，将她直接策反。
青蛇王三句不离姐姐，从不提其他妖王，因为她在妖族受到严重的排斥。
竹叶青算什么妖怪。
连妖怪都算不上。
结果她因为好运，成为白蛇王的义妹，享受无尽的好处。
其他妖王很是不满。
竹叶青也配混进妖王会议？
它们不敢对白蛇王发火，暗地里各种排挤，针对。
所以青蛇王对妖族，没有感情。
她只在乎姐姐。
这一点跟秦阳，意外重合了。
她的软肋，被楚无疆拿捏得死死的。
青蛇王低声道：
“我怎么信任你呢？”
楚无疆笑道：
“很简单，我们可以立下誓言，可以缔结关系。”
“只要你愿意，命运的红线，就会将我们联系起来。”
楚无疆计划给青蛇王加上天命红线，这样才好控制对方，在妖族形成一支伏兵。
青蛇王本来压抑着吸收的桃花迷雾，神志上就有些不清醒。
现在她听到红线，竟然答应下来道：
“可以。”
“只要能帮到姐姐的忙，小青什么都愿意做。”
青蛇王闭上眼睛，像是要显出自我一样。
楚无疆反而笑道：
“别急。”
“让我先看看你的命运。”
楚无疆催动【天命红线】，将自己与青蛇王联系在一起。
【姓名：小青】
【体运：竹叶青（白），锢血（黑）】
【妖运：冬眠（蓝），毒雾（蓝），蛇速（紫），毒牙（橙）】
【福运：大器晚成（蓝），妖星赐福（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