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厨房收拾完的人,远远地瞧见阳臺,坐在那裏的人手裏捧着茶杯,时不时的喝上一口。桑予从客厅接过一杯茶,端坐在另一边。
两人若有若无的观望着对方,没有开口说过半句,却又像把想说的话给说了。于是就这样莫名地坐着,左一杯右一杯的喝了几杯茶,直到犯困,开始朝房间裏走去。
苏可在前头朝左走去,而一向睡在后边屋子的桑予跟着步伐,且一起进了房间。
“你干嘛?”都说是要睡觉,瞧着这人没有丝毫要回去的意思,“我是要睡觉,不是要一起看电影。”再说看完电影,也是各回各屋的啊。
她们去的第一站是鬼屋。
来之前也有简单了解一下,听说好像也没那么吓人,可见这裏面的氛围,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所以在见到黑时,苏可就紧抓着对方的衣袖,每步都尽可能不睁开眼,但又出于好奇偶尔睁开看看。
从来没觉得这路有这么漫长,一直弯弯绕绕见不到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看到光明了,一出来她便连忙抽出自己的手,在一旁轻缓气休息。
桑予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低眸看向右手,握在一起回味着方才的余温。
“给,”她买来水递给身边的人,“你很怕?”从前说起的时候,没听提起过。
接过喝了一口苏可,这时缓解的更好了一些,回道:“怕黑还好,打雷,忽然的声响会受不住,起先反应很小,也就没太在意,这两年好像严重了些,不过也还好,”边说着,身旁人眼神裏透露的担忧,她面露灿烂的笑容,“要不到一会就会好,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这担心的会不会太过了。“走吧,下一站我们去哪裏。”
自己起身顺道也把对方给拉了起来,“今天是你生日,我们可得好好玩。”推着人往前走,结果这人停下脚步,走到身边牵起她的手,拉着一起走向了旋转木马。
在有一丝疑惑的时候,“坐这个。”没看错是个座位类型的。
这确实不刺激,就是坐久了会开始犯晕。
她们俩可谓是能试的都做了,除了极个别特别刺激,一看就不想去的没去。
最后选的是碰碰车,两个人像幼稚鬼一样开始乱撞,洋溢的笑容把短暂的恐惧,不美好都一扫而光。
有时候啊,若是幸福快乐就定格在那一刻该多好。
玩了这么大一圈,
最后竟然是回家做饭,
苏可脸上的抱怨都能撑破房门了,“出去吃不好嘛,干嘛非得回家做,不仅时间长,还要洗碗。”这还不如直接倒床就睡,实在不行,点个外卖多方便。
桑予默默穿好围裙走到厨房,把冰箱裏买回来的菜和肉,洗好分类放在碟子和碗裏,拿着前些天买的火锅底料,等锅裏烧开后,换个插线的地方摆在了桌子上,她让苏可去拿菜,走前还和她说,“你昨天就想好今天吃什么了啊。”菜、吃喝来的太及时了,这会应该快回来了。
“你还去拿蛋糕了,怎么不喊我一起?”桑予心想怎么去了那么久,听到开门声便立即往门口赶,就看到这人两只手都没闲着,连忙把重的拎了过来。
而这个进门就闻到香味的人,这会哪还想着搭话,放下蛋糕就在一边坐了下来,“你刚才让我下去拿菜,我想着定好的蛋糕应该也快做好了,所以就顺道过去拿了。”说完尝着已经熟了的肉片,“也没多重,再说我俩一起去,哪裏还能这么快就吃到好吃的,我和你说,我就
她说完,眼前人一副委屈的模样,“我们以前也经常睡在一起的啊,以后走了,就更难有这种机会了,而且你没发现,两个人睡更暖和嘛。”这语气,这调调,苏可严重怀疑这不是她所认识的桑予。
可瞅着那可怜巴巴,自己又实在想睡一觉,倒也懒得管,便让人和她一起。
她们俩在没有冷战,日常在一起时,基本都是睡在一张床的,所以对方在抱着的时候,也不会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再醒来时,桑予已经起来了,起床的声音依旧很轻,被子也如往常一样掖好,她还不是很想起来,所以转过身抱着被子,将头微微缩进去又瞇了一会。
直到有人来喊自己,她睁开眼,望着被灯光照射人的脸,棱角分明,刘海耷拉在眼角边,头发散漫但有层次,深邃的眼眸,浓厚细长的眉毛,怎么这么快就长大了呢。
“你在看什么呢,还不起来?”
正在自己的世界裏入迷,然后被呼唤声打醒,这还是昨晚那个撒娇的人,果然都一样,得到了想要的就不珍惜。
救命,她在想什么……
肯定是还没睡醒,“不用你叫,这不就起来了嘛。”自己很容易就会醒来的,哪儿需要亲自过来叫的。
嘴上回得快,脚步也跟得速度,较对方一步先进了厨房,开启了刷牙模式,等她结束,对方已然准备好了吃食。
晚餐就是简单的面包配鸡蛋,再加个牛奶,这搭配和平常早上吃的也没什么区别,当然,今天早餐吃的是白粥配菜。
不得不说,桑予规划得很好,她们确实是在晚上的8点,开始拆蛋糕许愿。
蜡烛光下的人,不知许了什么愿,瞧着聚精会神的模样,想来是个极其重要的,苏可记录着这个时刻,并等待着对方吹灭。
这样的场面说起来也很寻常,毕竟她18岁时也有着一样的情况,只是那时许的愿还没实现,自己没有对谁说过,因为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她也没准备要去问别人的,虽然她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用,可说到底从内心还是很相信的。
正品尝着蛋糕裏的美味,“我成年了。”便听到对面的人嘴裏碎碎念,“有好多事想去做,本来是想和你一起的,可是现在来不及了,你愿意等等我嘛。”在苏可听来,对方说得话云裏雾裏,或许是因为刚成为成年人,所以有很多感慨吧。
“成年了,确实有很多事可以做,你上次不是一直说对车感兴趣,可以去考个驾照,成年可以去做的事,你也能去。”她从对方所说的角度,说着可以去尝试的地方,“想拉着我一起,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你从国外回来,还记得我的话——”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激动的说:“我一定会记得的。”
像是一点也不想听到她这个假设的结果。
她只好笑笑改变个说法,“你只要来找我,我都愿意陪你去。”果然还是个孩子。
可以说,这是她们最后一次这么长时间待在一块。
高考结束,桑予连暑假都没过,就被她父亲给带走,也是自那以后,她们俩之间再也没有了单独的联系。